小天狼星正在给他“补课”,讲他们如何在有求必应屋的垃圾堆里翻了一下午,最后找到一个戴在男巫雕像头上的旧头冠。
“……赫敏一剑劈下去,那个冠冕裂成两半,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东西松了一口气。”
纳西莎出现在门口时,小天狼星正好讲到“分院帽变出宝剑”的部分。
“西茜。”他站起来,给她让出位置。
纳西莎没有看他。她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雷古勒斯。那张精心维持的冷漠面孔终于出现裂痕——嘴唇抿紧,眼眶泛红。
雷古勒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晰。
[谢谢]
纳西莎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雷古勒斯的手背。指尖是凉的。
“庄园里在筹备圣诞晚宴,乱糟糟的,”她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我溜出来看一眼。”
雷古勒斯似乎想笑。但他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了,慢慢合上,呼吸变得绵长。
他睡着了。
纳西莎又站了片刻,确认他的胸口还在平稳起伏,才转身离开。
她转身,经过小天狼星身边时停顿了一秒:“照顾好他。”
然后她走了出去,脚步没有犹豫。
德拉科没有立刻跟上。
德拉科没有立刻跟上母亲。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那个小盒子已经打开。那是一个音乐盒——没有传统的人偶,打开后只有一面小镜子,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的、紧绷的、年轻的脸。
音乐是麻瓜的歌曲,女声低吟,德语歌词:
“…Ich wachse und lerne, und bleibe doch wie ich bin……
(我会成长、学习,并且依然保持自我)
Ich wehr’ mich, bevor ich mich verlier‘……
(在失去自我之前,我会反抗)
Denn ich geh?r’ nur mir……”
(因为我只属于我自己)
阿列克谢从雷古勒斯的房间出来,在走廊里找到他。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德拉科的声音很轻。
阿列克谢想了想:“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需要音乐放松一下。而且,很好听,不是吗?”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音乐盒还在转,女声重复着那句“因为我只属于我自己”。
“他很生气,”德拉科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行动失败,国际舆论,还有你们那期广播——他没想到你们敢播,还找了那么多不同的声音。他试探的结果是,‘曙光之声’不会站在他那边。”
他没说“他”是谁。没必要。
“我父亲……”德拉科的声音更低了,“他想让我追随那个人。深入霍格沃茨。他说我会跟他一样,一样成为马尔福的骄傲。”
他没有说下去。
阿列克谢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德拉科以为他走了,但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叠羊皮纸。
“进阶版的大脑封闭术指导材料,”阿列克谢递过去,“哈利收到的圣诞礼物,我复制了一份——当然,不包括那些附带评语。”
他没说评语是谁写的,但德拉科懂了。
“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在DA开始前找我,我留三十分钟。”阿列克谢顿了顿,“虽然我自己不会大脑封闭术,但我可以用摄神取念帮你练习。”
德拉科接过那叠羊皮纸,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擦身而过时,一个很轻的声音飘进德拉科的耳朵。
“你可以成为不一样的马尔福的骄傲。如果你想。”
德拉科站在原地,攥着那叠羊皮纸,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