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说的那些——”赫敏压低声音，“不是应该在图书馆讨论的内容。”

阿列克谢没有关注朋友们的反应。他的目光还盯着窗外，嘴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新’伏地魔是三个男性的‘孩子’？”

弗雷德的羽毛笔掉了。

乔治的炼金术教材从手里滑落。

罗恩张大了嘴。

哈利的脸先是困惑，然后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介于恶心和被冒犯之间。

“三个男性？”哈利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是三个之一？”

“你的血。”阿列克谢没有看他，目光还盯着窗外，“敌人的血——你。”

“父亲的骨——老里德尔。麻瓜。死了几十年了。”

“仆人的肉——小矮星彼得。断手。”

他停顿了一下。

“三个男人凑出来的‘怪东西’。炼金生命。”

“你能不能——”赫敏压低声音，“不要在图书馆说这个？”

“我在思考。”阿列克谢说，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面前的生物遗传书籍上。

“思考什么？”赫敏问。

“蛇佬腔。”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蛇佬腔是伴X染色体隐性遗传。”阿列克谢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发言。

赫敏的羽毛笔开始动。

“如果是常染色体遗传，蛇佬腔的男女比例应该差不多。”阿列克谢皱眉，“但有记录的蛇佬腔男性比例远大于女性。”

“如果是伴Y染色体遗传——”他停顿了一下，“伏地魔的Y染色体来源于老里德尔。麻瓜。他不可能有蛇佬腔能力。”

“所以是伴X。”他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推理。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男性——XY。他的X染色体来自他的母亲。不是斯莱特林父系。”

“但斯莱特林家族近亲通婚的概率很高。”他补充，“如果蛇佬腔是斯莱特林家族的能力，这条X染色体就由斯莱特林家族的女性成员传递。”

“男性只要X染色体带蛇佬腔基因，就会说蛇佬腔。”赫敏接话，她跟上了思路。

“对。”阿列克谢说，“女性要两条X都带，才会有这个能力。”

“所以蛇佬腔女性极少。”赫敏说。

“对。”

哈利听着这段对话，感觉自己像在听外语课——每一个词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伏地魔呢？”赫敏问。

阿列克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斯莱特林的直系男性后裔已经消失了。”他说，“他继承的是冈特的基因。可能由于斯莱特林家族的女性成员嫁入冈特家，长期近亲通婚，传承了这条X染色体。”

“属于斯莱特林的父系已经消失了。”

“但他继承的是麻瓜父亲的Y染色体。”赫敏说。

“对。”阿列克谢说，“就算靠妈妈拿到斯莱特林X染色体——”

他停顿了一下。

“复活仪式没用任何斯莱特林遗传物质。”

“他还能说蛇佬腔。”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蛇佬腔不是基因遗传。”阿列克谢说，“至少不全是。”

“是之前的□□留给灵魂层面的魔法印记。”

赫敏的羽毛笔停了。她在消化这个结论。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完全放弃了跟上思路，转而用眼神交流——那种“他在说什么”的眼神。

罗恩在发呆。

哈利的脸色很白。

“哈利。”阿列克谢突然说。

哈利抬起头。

阿列克谢盯着他——不是那种平时涣散的、心不在焉的目光，而是完全聚焦的、锐利的、像手术刀一样的目光。

“蛇佬腔伴X染色体遗传。”阿列克谢说，“你的母亲莉莉是麻瓜出身。她的染色体上不可能携带这个能力。”

“但你可以说蛇佬腔。”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拍。

阿列克谢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额头上——那个闪电形的伤疤。

“那个伤疤里。”阿列克谢说，“可能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羽毛笔落在羊皮纸上，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六月的阳光照进图书馆，在桌面上画出温暖的光斑。

但没有人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