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门牙飞了出去,混着血沫,在路灯下划出两道暗红色的弧线。
食死徒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人行道边缘,双眼翻白。
“好球!”弗雷德喊道。
“但红牌!”乔治跟着喊,“恶意犯规!罚下场!”
那个麻瓜甩了甩手——拳头有点疼,但值得。他朝双子竖起大拇指,然后转身朝下一个食死徒冲过去。
那条金毛猎犬又从不知道哪个巷子里窜了出来,嘴里叼着另一个食死徒的长袍下摆,使劲往后拽。那只狗体型不小,力气也大,那食死徒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魔杖差点脱手。他低头想用咒语驱赶那只狗,但狗已经松开了袍子,转身跑开,躲在垃圾桶后面,探出半张脸,龇着牙,随时准备再扑上去。
“好狗!”乔治朝那只金毛喊了一声。狗摇了摇尾巴。
芙蓉的战斗是最优雅的——她不愧曾是布斯巴顿的勇士,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在跳一支排练过无数次的花样滑冰。她的缴械咒比任何人都快,束缚咒比任何人都精准,躲避咒语的身姿像在冰面上滑行。比尔在她旁边,配合默契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事实上他们确实练习过无数次,在古灵阁的午休时间,在地下靶场,在芙蓉说“比尔你左侧有空档”然后比尔立刻补上的每一个瞬间。
弗雷德和乔治一边战斗一边斗嘴。
“那个麻瓜——穿蝙蝠侠衣服的那个——他刚才用的是我们的昏迷糖粉末。”
“看到了。效果不错。”
“他还会用防逃逸绳索。”
“准头不错。”
“值得学习。”
一个食死徒试图从侧面包抄,被弗雷德一记精准的昏迷咒放倒,脑袋磕在消防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又倒一个。”
“记录一下。今晚比尔放倒了几个?”
“三个。”
“芙蓉呢?”
“四个。”
“比比尔多。”
“因为她帮比尔放倒了一个。”
比尔在旁边听见了,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没有需要她帮忙。”
“我还是比你多一个。”芙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得承认这个。”
比尔的耳朵红了——不是塞德里克那种害羞的粉红,而是一种“我不想在战场上讨论这个”的无奈的红。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食死徒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昏迷糖粉末放倒,有的被防逃逸绳索捆住,有的被棒球棍砸晕,有的被拳头揍趴,有的被狗拽倒,有的被平底锅拍晕。没有人逃跑——反幻影移形咒封锁了整个镇子,他们想跑也跑不了。没有人增援——伏地魔大概觉得对付一个小镇的麻瓜不需要太多人手。
最后一个食死徒被制服时,史密斯先生的蝙蝠侠面具已经歪了,斗篷被烧了一个角,靴子上沾满了沼泽里的黑泥。他把棒球棍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你还好吗?”亚兹拉斐尔走过来,手里还举着魔杖,表情是那种“我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恍惚。
“好得很。”史密斯先生把面具扶正,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今晚真是太刺激了。比看漫展还刺激。”
“你受伤了吗?”
“没有。他们的咒语都打歪了。”史密斯先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被烧了一个角的蝙蝠侠cos服,沉默了片刻,“这套衣服的防火性能比我想象的好。”
“你今晚表现很好。”克劳利从街角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卷没用完的银色绳索,“麻瓜化工产品。”
“我知道。”史密斯先生点头,“我说过,今晚我是德塔菲尔德的蝙蝠侠。”
克劳利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不是看疯子的目光,而是一种“我居然开始欣赏你了”的复杂。
“塔德菲尔德不会忘记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
史密斯先生咧嘴笑了。面具下的笑容很大,很灿烂,像一个终于实现了童年梦想的孩子。
亚兹拉斐尔站在书店门口,看着那些食死徒一个一个被捆好。他的魔杖还握在手里,杖尖还残留着银白色的光晕。
克劳利走到他旁边,摘下墨镜,露出那金色眼睛。
“你还好吗?”他问。
“还好。”亚兹拉斐尔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不真实。”
“我理解。”
他们并肩站在书店门口,看着街上的混乱渐渐平息。教堂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钟声在丘陵间回荡,悠远而绵长,像一首无言的安魂曲。
远处,史密斯先生正在和弗雷德击掌,蝙蝠侠的黑色斗篷和韦斯莱的红色头发在路灯下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今晚之后,”克劳利说,“保密法大概要改写了。”
“也许吧。”亚兹拉斐尔说,“但我觉得,麻瓜们早就准备好了。”
克劳利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远处,那只金毛猎犬正蹲在路边,舔着自己爪子上沾的沼泽泥。它的主人——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蹲下来,用一块旧毛巾给它擦爪子。
“好狗。”老头说。
狗摇了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