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冷再冷，即使不开窗户，教室里的空调也不足以让人感到暖和。长时间的久坐血液循环的缓慢，李沐阳在教室里手脚冰凉，时不时要哈气，才能维持手掌的温度，这样的天气让他绘画的手灵敏度都下降了。

早晚气温更低，徐茁的状态就更差，没有办法避免的早晚功，他脱下外套被寒冷刺激的一激灵，好不容易缓和的病情，又开始不稳定。

许久不见的感觉再一次来临。

犹如被棉花塞满的耳朵，耳中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同时伴随着轻微的耳鸣在肆意妄为，就连看东西也开始眩晕。

攥紧的手掌留下深深的指印，太过于用力导致整只手在不停的抖动，他深呼吸进行调整，心里默默祈祷快点扛过去。

谁都能注意到此时他的状态已经不对了。

“徐茁，还能坚持吗？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实在撑不住了，可以休息一下的。”

“好，谢谢老师。”

还好稳定了一段时间之后，症状并没有来得特别凶猛，一切都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下课后，宋穗对着徐茁说：“你在教室休息吧，我去帮你带早餐。”

“还有……”

“行了，我知道，还有李沐阳的，是吧？”她拿着水杯和一旁的女生走出教室，还不忘了吐槽，“都带了几个月了，真是热恋期呀。”

徐茁喝了一口热水，休息好了起身去同一层的台词教室，看到这扇门，他就不由想起那天的李沐阳，突然闯进教室，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惊，结果他倒是很丢脸，像是一只毛毛躁躁的小猫，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什么，无措的待在原地，不经意间嘴角带起笑意，头也似乎没那么晕了。

离上课铃声响起十分之近的时候，不知道巧合还是什么，从来不会在早上出现的李沐阳今天居然跑到了这个让他丢过一次脸的地方。

徐茁不知道他会来，还没有来得及用香水掩盖身上的气味。

“今天起这么早？怎么来了？”

李沐阳单刀直入，“宋穗说你看上去不太好。”

他抓着已经穿上了厚重棉衣的徐茁，从上而下的认真仔细的查看，在身体上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转而凑进一步仔细看他的脸色。

嘴唇有点苍白，还有一点干燥。

额角的头发也被汗打湿过。

眼下是长久以往没有得到很好休息的痕迹。

他把手背轻触徐茁的脸庞，温度竟然和他的手一样低，他把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围上了徐茁的脖子，又拿纸巾擦了擦被打湿的头发。

徐茁摸着刚刚从李沐阳脖子上取下来还带着暖意的棉质围巾，“我没事的。”

“除了嘴巴有点干、有点白，看上去和我一样憔悴的不行，还有有点冰手的脸庞。”

“哪里冰手了，明明你的手和我的脸是一个温度。”

“才不是，本来我的手还是有一点温度的，都是因为你，所以现在更冷了。”李沐阳手掌心贴着徐茁的脸，“好冷好冷。”

徐茁笑了，任凭李沐阳的双手在他的脸上乱揉。

悠长的上课铃声响起。

“好啦，你是不是要下去了，不然等会点名，你又要买水了。”

“嗯，是啊，我现在要赶紧走了，趁铃声刚响还没响完，待会见。”李沐阳转身挥手。

“待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