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冷。”
梁石还是习惯直接穿着裤衩睡觉。
梁陈景将头埋进被子里一声不吭,梁石也不敢再找他搭话。
可不能影响梁陈景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只是第二天再睁眼的时候,梁陈景身上的被子也消失不见了,他蜷缩着身子靠在角落里,也没有再靠在梁石身上。
梁石明显慌了神,他摸了摸梁陈景露在空气中的手背,又冰又凉。
他快速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拉了回来,盖在梁陈景的身上。
他之前从未发现梁陈景有踢被子的习惯。
梁陈景在听到梁石设定的闹钟响起后,才迷糊地睁开眼。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低又哑:“哥哥......我有点头痛。”
梁石眉头拧起,嘴角下压,有点担忧地看向梁陈景:“是不是着凉了,要不然请假在家休息,不要去学校了。”
才感叹自己将弟弟养得很好,就让弟弟生病了。
梁石自责不已。
如果被父母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梁陈景摇头,他懂事地爬起来,冰冷的脚踩在同样泛着凉意的地板上:“没事的哥哥,今天有考试,要参加。”
梁石喉结滚动,他站在梁陈景对面,冷着脸低下头,伸出手拽平了梁陈景校服的领口,将拉链一下拉到底,盖住梁陈景裸露在外面的细长白嫩的脖颈。
“不要把拉链拉下来,风会灌进去。”
平时总一起洗漱的两人,出乎意料地没有肩抵肩靠在一起。
梁石甚至没有洗漱就走出了房门。
梁陈景盯着镜子里明显没有休息好的人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
他半夜是故意将被子踢下床的,他想让梁石心疼愧疚。
只是,他有点看不透梁石的表情,梁石会不会觉得自己弱不禁风,是个没用的麻烦。
梁陈景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他突然又不想面对梁石了。
可,梁石又折回来了。
他看到梁陈景双目无神木讷,还在缓慢地刷牙,右手手掌直接覆上了梁陈景的额头上:“有点烫,待会量下体温。”
“要是,实在没力气,就在家里休息,哥哥陪你。”梁石眼里的忧虑更重。
梁陈景听到梁石说要在家里陪自己的时候,头摇得飞快,脑袋晕得更厉害了,脚下更是没有站稳,向前冲去。
然后,他被梁石稳稳地接住,撞在梁石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橙子味扑面而来。
“不要哥哥在家里陪我,”梁陈景倔强开口,“我真的没关系。”
他只是恨哥哥不愿和自己盖一条被子,但他不想哥哥因为自己而不去上学。
梁石在出门前,将一个新拆封的保温杯递了过来:“我冲了感冒冲剂,早饭后过半小时再喝。”
“记得喝。”
梁陈景呆呆地接过,他眨眨眼,原来刚刚梁石是去给自己泡药了。
梁石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他直到坐在教室的座位上都在散发着凉气。
“又是谁惹我们大学霸了?”秦虞栖可不怕梁石,他知道梁石从头到位最冷的就是那张脸了。
“没事,”梁石翻开笔记,眼神都无法聚焦到笔记本上的字,“别担心。”
秦虞栖可以算得上是梁石在学校里唯一能交得上心的朋友,他也大致知道梁石家里的情况。
这明显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年纪轻轻的不要思虑过重,”秦虞栖拍了拍梁石的肩膀,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你身体最近没有什么不对劲吗?”
梁石下意思地摸了摸后勃颈处的腺体:“浑身发烫,快一个月了。”
秦虞栖丢了个阻隔贴过来:“贴上,你估计这两天要分化了。”
秦虞栖虽然还没分化,但他的两位父亲都是做抑制剂研究的,在这方面秦虞栖耳濡目染也懂得了不少。
梁石点头接下:“谢了。”
秦虞栖站起身,他喊上梁石:“趁还没上课,我们去卫生间快速贴一下。”
两人身高差不多,梁石站在水池前,双手撑住台面微微低下脖子。
他坦然地将身体上最脆弱的部分展露在秦虞栖面前。
秦虞栖手脚麻利地撕开包装袋,边贴边讲解:“贴的时候找准位置再贴下去,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分化,腺体的位置还不太明显。”
直到秦虞栖的手掌隔着阻隔贴拍下来,梁石才彻底缓过神。
带着药香气的阻隔贴冰凉地刺激着肌肤,身上的滚烫好像确实被缓解了几分。
梁石内心的烦躁也逐渐趋于平静。
梁陈景站在转角口将这一幕彻底收入眼底。
他眼角猩红,脑袋晕得更加厉害,手里的保温杯更是重得差点握不住。
原来,梁石除了自己,还有关系如此紧密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