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颜脚步钉在了地上。
手机里很安静,没有再传出什么指令。
压力好大,她默默退了回去,站在原地等待。
十几分钟后,她坐上了谢景昀的车。
他坐在主驾,低头系上安全带,手指修长如玉。
接着他又想帮她系安全带,身体往她这边靠过来。
宁心颜不想让他帮忙,连忙抓起安全带往插扣捅去,但没对准,安全带的前端滑走了,她的身子歪斜了一下,头差点摔在他腿上,还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大腿。大概是弄疼他了,谢景昀的腿抖了一下。
宁心颜连忙坐了回去,红着脸说:“您开车,我自己系安全带。”
谢景昀说:“好。”
但是没有去开车,他手臂撑在主驾的椅背上,就这样侧着身,安静地看着她。
宁心颜更紧张了,谢景昀一直盯着她,无形中造成了巨大压力,她的手开始抖,安全带捅了几下都没捅进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她捅锁扣时候的“咔咔咔”声音。
谢景昀身体稍微前倾了一下,低头观看她砸击的动作。
他的动作并不大,但宁心颜还是察觉到了。
越紧张手越抖,她的脸颊在升温,沸腾的速度很快,额头在渗汗,睫毛被冷汗濡湿,视线模糊,更看不清那个洞口了,她拿袖子抹了一把汗。
谢景昀幽幽地问道:“你这么恨我的车吗?”
声音戛然而止,车内恢复了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宁心颜僵硬地低着头,看见宽宽的织带被她握得变形,这车价值不菲,戳坏了她赔不起。她松开手,安全带“咻”地跑掉了。
谢景昀靠过来,手臂越过她的身体,拉出了长长的安全带。
“咔”的一声,他将安全带轻松插进插扣里。
宁心颜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并没有退回去,他抬起头,就这么近地看着她。
“宁心颜,你好像在害怕我?”
他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气势充满压迫感,让她眼神都不敢直视。
她身体往后靠了靠:“没、没有啊。”
谢景昀慢慢直起身体,坐了回去:“那你为什么躲我?”
原来他也察觉她在躲他了。
她不想再跟他有接触,她害怕自己残存的骨气被金钱彻底腐蚀掉,害怕自己被男色迷惑,害怕自己会幻想不现实的东西,她已经开始不对劲了。必须从源头掐灭!
“我只是有点紧张,我觉得跟男人单独坐车不好。”
“你这么保守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算保守吧,我可以跟男人一起坐公交车,坐小汽车就非常不适应。”
谢景昀根本不信她的话,以前有几次她快迟到,是打车来的,怎么和滴滴司机坐一起就不紧张?而且他派司机开车接送,也没听司机说过她紧张脸红,司机还都说她态度随和又礼貌。按她的说法,每天她都应该坐公交车来公司。
“是觉得和男人单独坐车不好,还是和我?”
“没区别,都一样是男人……”
“这是在车上,我难道还会对你做什么吗。”
宁心颜咬了咬下唇:“不好说。车上也不是不能做。”
谢景昀:“???”
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死一般的寂静,变成了寂静得想死。
话说出口,宁心颜已经悔恨不已,她想解释,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说错,车上确实什么都能做,他这辆车的空间还蛮大的,不是那种低矮狭窄的小跑车。虽然她现在比较相信谢景昀的人品,但她不太相信自己的定力。
万一她被撩动了,真心实意喜欢上他。
那他在车上对她做点什么,她可能难以抵挡,半推半就……
然后就疯狂地享受这种禁忌关系,车上、办公室、天台、树林……
直到掏空身体,被他厌倦,反目成仇,各奔东西……
老实人就容易想很多,什么都没发生,先把最危险的可能性想一遍。
她不敢想下去,毕竟谢景昀扯掉领带,衣衫半敞将她压在后座的画面已经在脑中过了一遍。她捂住滚烫的脸,将眼睛埋在黑暗的指缝中。
“对不起,咱们不聊这个了,你快开车好吗。”
过了漫长的十几秒,她的身体渐渐感觉到了跑车起步的动静,
她将脸转向车窗外,不敢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想快点回到家,整个人躲进被子里,长眠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