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谁家。”
“当然是回我家。”
谁知道晚上去哪里夜生活,男人一般都不会承认的,就算抓X在床也会说自己是盖着棉被跟异性谈生意而已……
“怎么,”温热的呼吸靠近耳边,“怀疑我?”
宁心颜吓得一哆嗦。
这男人怎么这么敏锐呢。她明明表情很正常,问的问题也很正常,他怎么就知道她在怀疑呢。
她这种老实人在谢景昀面前简直是透明的。
心事无所遁形。
她低着头:“没有,我随便问问……”
他好像离得更近了,声音压低却还是那么清晰,低低地飘进她耳朵里。
“要跟我一起回家看看吗?”
“不不、不要……”
她声音怎么结巴了。
谢景昀的声音带着笑意,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呼吸撩拨她耳畔碎发。
“吃醋不如亲自去我家查岗。”
余光看见他性感的喉结,领口下方深色领带并不是一丝不苟的整齐,反而有点松弛,有那么几分斯文败类的味儿。
脑补了很多,她的肩膀开始颤抖。
她往左边偏移,躲开他的呼吸。
“不不不不不用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我想让你安心。”
她偷瞄一眼他放在右肩的那只手,修长玉白的手指,随着她的肩膀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餐厅在地震。
“别抖呀,我又不吃人。”
她闭眼不去看他的手:“你坐回去好吗。”
黑暗中,她的脸颊被他的手指轻轻触滑了一下。
“为什么?”
他居然在餐厅里调戏她,大庭广众,毫不收敛。宁心颜有些怀念那瓶被他扔掉的风油精了。
她鼓起勇气转向他,望着他那张看起来无辜但实际撩人的脸。
他明明有位置坐,为什么非要坐在她身边。
还故意把领带扯得松掉一点点,故意用这种眼神看着她,故意让衣服上的男士香水味飘进她的呼吸,太故意了!
内心小小愤懑,表情可怜巴巴,她挣扎着求饶:“谢总,你别勾引我,我人老实,经不起勾引……”
谢景昀:“???”
他什么时候勾引她了,他以为她在意那个电话,心情愉快的同时,忍不住逗她两句,用食指蹭了下她浅粉的脸颊而已。
他困惑地眯了眯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但这是餐厅,众目睽睽,难道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吗?”
“那不好说,餐厅也不是不能……”
她话没说完,嘴巴被谢景昀捂住了。
红透的脸被手掌挤得变形,连视线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宁心颜,”他保持微笑,目光看着旁边路过的服务生,嘴唇凑近她耳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最好给我闭嘴。”
——
直到他起身去结账,她才稍稍松口气。
这个男人真可怕,稍不注意就来引诱她,拿金钱腐蚀她的灵魂,拿肉/体考验她的意志,简直是恶魔!
回顾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风平浪静。
从未有什么恶魔来考验过她。
视线掠过桌上那杯粉色的鸡尾酒,这酒应该也挺贵的,不能浪费。
她拿起酒品尝一口,是葡萄酒,但有点草莓味,没有她讨厌的那种辛辣味,挺好喝的。
她一饮而尽,顺便将谢景昀那杯完全没动过的鸡尾酒也偷偷喝掉了。
放下杯子,目光扫向隔壁桌,看见一个白衣帅哥正在被一个红衣阿姨摸手。
阿姨烫着红棕色的波浪短发,皮肤特别白,指甲和嘴唇都鲜红,脖子上的宝石项链大到了浮夸的程度。
那帅哥至少比阿姨年轻二十岁,颜值堪比明星,他抽出手,身体后仰避开阿姨,表情波澜不惊。
宁心颜摇了摇头,连阿姨都抵挡不了帅哥,再别说年少无知,血气方刚的她。啧啧,人之常情啊。
帅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眼神,目光飘过来。
宁心颜心虚地移开视线,看见穿着西装的恶魔朝她走来。
恶魔提起她的爱马仕:“走吧,我送你回家。”
“哦。”
宁心颜起身跟他走向门口,目光落在自己脚上。
谢景昀出门时,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隔壁桌的帅哥。
那是苏茉莉的男朋友——薛郁。
——
又坐上恶魔的车了,粉玫瑰放在后座,车厢里淡淡玫瑰馨香,她被恶魔囚禁在粉红色的密闭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