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很快再次打开。
一楼的走廊已经变得和自己离开时有了不少变化。
走廊的灯光似乎又破了几盏,墙面上多了几处溅上去的暗红痕迹。
姜思尔蹙着眉头,朝着关着玩家的那间病房走了过去。
每走几步,姜思尔就能看到一具尸体被摆在墙角。
看着这样的场景,姜思尔快步朝着病房走去。
房门虚掩着。
姜思尔伸手一推,里面的场景让她脚步一顿。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沈旭阳站在病房的那扇破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两个老玩家则是坐在墙角的床上,嘀嘀咕咕不知在商讨些什么。
三人在看到姜思尔进来的一瞬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你居然还活着!”那两个老玩家惊呼道。
沈旭阳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在看到姜思尔的时候,脸上震惊的神色并不比那两人少多少。
“很意外?”姜思尔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老玩家中个子较高的那个开口道:“你消失了一整天,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去找线索了。”姜思尔没有细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那些人都死了,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你消失之后,没有人来送那药,大家都有点担心。”那个高个玩家开口。
“担心什么?担心没药吃,你们都会死吗?然后你们就偷跑出去找药了。”姜思尔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
或许是戳中了他的心思,高个玩家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另一个老玩家开口道:“我们跑出去找到药房后,只找到三片药片,我们三个吃了药活了下来,其他人都像昨天的那两个人一样死了。”
沈旭阳走到了姜思尔的身边,附和道:“的确就是他们说的那样。”
姜思尔看了一眼沈旭阳,开口道:“药房在哪里?”
“你先说,你昨天去哪里了?是不是找到线索了?”那个高个老玩家开口问道。
姜思尔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没半分波澜:“不该问的别问。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们。”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老玩家的心思——想拿她当探路的棋子,又想攥住所有线索。
高个老玩家脸色一沉,却不敢发作。这栋楼里,姜思尔是唯一一个消失一天还能完好回来的人,她身上决定有自保的东西。
沈旭阳见状连忙打圆场,压低声音指向病房外:“药房在走廊最尽头,左转最后一间,门是锁着的,要护士钥匙才能开。”
姜思尔微微颔首,刚要问清楚他们昨天是怎么拿到钥匙的,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踩在人心尖上。
老护士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慢悠悠飘了过来:
“新护士,别躲了,偷了一天懒了。”
“今晚该你去药房领药了。”
来得还真及时。
姜思尔看着走进来的老护士,接过了她手上的钥匙圈。
上面满满的挂着数百把钥匙。
姜思尔拿着这圈钥匙,忍不住开口道:“药房的钥匙是那一把?”
老护士浑浊的眼珠慢悠悠转了一圈,枯树皮似的手指在钥匙串上随意一划,却没明确指出哪一把。
“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她语气平淡得诡异,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像在刻意刁难。
姜思尔握着沉甸甸的钥匙串,指尖微微用力。
几百把钥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没有标签、没有编号,一眼望去全是冰冷的金属反光。
老护士看着面无表情的姜思尔,满意地点点头:“好好找,你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说完,老护士就离开了这间病房。
沈旭阳看了看走远的老护士,忍不住:开口道:“这些钥匙,我们昨天试了大半个小时才试到正确的,就这还算是我们运气好。”
旁边的高个老玩家则是幸灾乐祸道:“那个老女人就是故意要你死。”
姜思尔没应声,指尖轻轻抚过一枚枚冰冷的钥匙,拿着这串钥匙就朝着他们说过的药房位置走去。
她走到药房门前,停下脚步。
这扇门陈旧斑驳,门缝里渗出一丝阴冷的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一直等着她。
姜思尔拨弄了两下手里的钥匙,随意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跟在姜思尔身后的三人,一过来看到的就是姜思尔拉开药房的门,走进去的场景。
高个老玩家脸上的幸灾乐祸彻底僵住,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们昨天试了几十把钥匙都打不开,姜思尔随手一拿,一次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