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理论上是有的。”

他不假思索地承认，随即转向前方不断塌陷的街道，淡淡补充道：“但我们不能走。”

姜思尔心头一凝：“为什么？”

各种阴谋猜想涌上心头。

“不是答应你了吗？总得帮你完成这次副本吧。”沈寂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说道。

姜思尔回过神，指尖轻轻抵了抵眉心，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轻声道：“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沈寂侧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快要塌掉的鬼地方。”

话音落下，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精准避开一道骤然裂开的地缝。

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姜思尔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沈晓宝。

小家伙被晃得小身子一颠，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好奇地扒着车窗，看着外面不断塌陷的地面。

姜思尔沉默了片刻，看着沈寂专注开车的侧脸，轻声开口：“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我们的交易只到你带我去安全基地。”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

沈寂目视前方，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如果我就这么扔下你，你确定之后再遇到我，不会报复我吗？”

他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况且，晓宝很喜欢你。”

姜思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轻挑了下眉。

报复？虽然她现在倒是没想过那么远，可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自己的确是这种性格。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而且副本这么多，谁说我们就一定会遇到？”姜思尔看向沈寂问道。

沈寂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不断崩塌的路面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想要看懂你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姜思尔闻言，眉梢挑得更高了些，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简单？”

沈寂淡淡“嗯”了一声，双手稳着方向盘，避开前方又一段塌陷的路面，“心思都写在脸上，不难猜。”

“我可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姜思尔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车后座的沈晓宝晃动着自己的蛇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兀地将自己的脑袋伸向了车的中控台。

姜思尔看到突然出现的蛇头，下意识伸手就锤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蛇头被拍得缩了回去。

沈晓宝委屈地嘶了一声，小身子在座椅上扭了扭，金瞳湿漉漉地看向她，像是不明白思尔姐姐为什么突然打自己。

姜思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一顿，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抱歉，条件反射，没打疼你吧？”

“放心，他现在皮糙肉厚的，不会有感觉的。”沈寂目视前方，淡淡开口。

听到沈寂这样说，姜思尔放下心来，伸手在沈晓宝滑溜溜的脑袋上又摸了一把。

冰冷的触感让姜思尔感觉十分熟悉，“你们这种蛇是什么品种，看起来很眼熟？”

沈寂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目光淡淡扫过后视镜里的小蛇，语气平静无波：“品种很多，随机变的。”

姜思尔闻言挑了下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随机变的？蛇还能随机变？那你又是什么品种？什么颜色的蛇？”

姜思尔见他不吭声，干脆挨着颜色一个个猜了过去，“黑的？白的？绿的？黄的？红的？”

沈寂没再接话，只是目视前方，神情依旧平淡，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姜思尔见状轻笑一声，也不再逼问，收回目光随口道：“不说算了，反正迟早能知道。”

话音刚落，沈寂踩下刹车，越野车稳稳停了下来。

“到加油站了，我去多弄点汽油。”沈寂说完，就下了车，朝着里面走去。

姜思尔看着他的背影，提醒了一句：“记得，多检查一下里面，小心有人在里面躲着。”

沈寂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地淡淡应了一声：“知道。”

话音落下，身影便没入了加油站略显昏暗的便利店里。

姜思尔悠闲地靠在车窗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车窗。

在敲到第十九下的时候，加油站里传来了皮肉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