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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苗疆婚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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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轻拄木杖,朝寨内偏了偏头,身后的银饰少女立刻上前半步,温顺地候在一旁,接话道:“今日寨里办喜事,正嫁女儿,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进寨里歇歇脚,喝口热水,总比在村口对着这群毒虫强。”

“好了,别多嘴了,快带客人进去休息吧。”老太太打断了少女喋喋不休的话。

“知道了,阿婆。”虽然话被打断,但那名少女依旧兴致勃勃地开口,转身就带着几人往里面走去。

徐丽丽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们都快被吓死了!”

陈越揉着摔疼的膝盖,也跟着道谢,赵灿则依旧保持着几分警惕,目光扫过寂静却挂满红绸的苗寨,总觉得这地方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魏权捂着额头的红印,看着结界外依旧盘踞不散的虫潮,打了个寒颤,连忙跟上姜思尔的脚步,嘴里嘟囔着:“赶紧进去赶紧进去,这鬼虫子看着就瘆人。”

姜思尔走在最侧,眸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苗寨的木屋依山而建,屋檐下都系着红艳的喜绸,风一吹轻轻摆动,可整个寨子却安静得过分,没有丝毫婚礼该有的喧闹说笑,只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低沉诡异的芦笙声。

身后,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女村长静静立在村口,拄着灵蛇木杖,目光淡淡望着几人的背影,没有要跟着她们一起进来的意思。

姜思尔快走两步走到了那名少女的身旁问道:“你阿婆不一起进来吗?”

那少女闻言回头,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今天要办喜事,阿婆要去外面做些准备,很快就回来的。”

少女脚步轻快,领着几人沿着铺满青石板的小路往前走,周身银饰碰撞出清脆声响,在这过于安静的苗寨里格外突兀。路两旁的木质吊脚楼挂满鲜红喜绸,窗沿、门框都贴着精致的喜花,处处透着婚嫁的喜庆,可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几个往来忙碌的寨民,偶尔瞥见一两个身着苗服的人,也都是低头快步走过,脸上毫无婚礼该有的欢喜神色。

“这边走,仪式的场子都在芦笙坪,晚上才会开始啦,我们先去那边歇着。”少女抬手朝着前方指去,远处一片开阔的平地,立着几根刻满纹路的芦笙柱,柱上缠满红绸,坪中央摆着几张实木桌椅,空气中渐渐飘来淡淡的糯米饭与米酒的香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草药味。

低沉的芦笙声愈发清晰,曲调缓慢又沉闷,丝毫没有喜庆的氛围,反倒像是低沉的哀歌,听得人心里发慌。

魏权缩了缩脖子,凑近姜思尔,压低声音嘀咕:“这婚礼怎么这么奇怪啊,一点都不热闹,瘆得慌。”

姜思尔没接话,目光扫过芦笙坪旁那座古朴的木质祭台,祭台上摆着牛角、铜铃,还有几株不知名的深色花草,一看便是苗寨祭祀祈福的地方,这场婚礼,显然远比看上去要诡异。

少女看着几人满脸疲惫,随即改口,转身拐向一旁的木屋小巷,彻底避开了芦笙坪的方向:“看你们一路跑过来,肯定累坏了,先不带你们去仪式场了,我带你们去几间干净的空房间歇息。”

她脚步轻快地走在前方,语气依旧轻快,“婚礼要等到晚上夜深了才举行,你们先在屋里好好休息,别随意出门乱走,等时辰一到,我就来叫你们去参加仪式。”

说着,众人便来到几栋相邻的木质吊脚楼前,推门看去,屋内陈设简单整洁,木床、木桌一应俱全,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屋内光线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草药的清冷气息。

“这几间房都空着,你们随便住,夜里寨里规矩多,一定要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乱跑。”少女再三叮嘱,眉眼间的笑意里,藏着一丝不容违背的意味。

魏权一听能休息,立马松了口气,也顾不上深究怪异之处,只想找地方坐下缓一缓:“太好了,总算能歇会儿了,我们肯定不乱跑,就在屋里等!”

少女见他们都应下,放心地点了点头,身上银饰轻轻一晃:“那我先退下了,等子时过了,丑时仪式开席,我再来挨个喊你们,切记千万别提前出门,坏了寨里的规矩。”

说完,她便转身踏着青石板小路离去,清脆的银铃声渐渐消散在巷弄深处,只留下姜思尔几人站在空荡荡的木楼廊下,被整片苗寨死寂又诡异的氛围静静笼罩着。

众人对视一眼,一起走进了一间屋子后,立马关上了房门。

之前一直沉默蹙眉、全程打量苗寨布局的赵灿,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压低:“这场婚礼有问题,不对劲。”

魏权一脸疑惑:“赵灿,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赵灿通过窗户抬眼看向远处芦笙坪的方向,又扫过满寨死寂的红绸,声音压得极低:“我是苗族,我们那边的婚礼,从来没有这么办的。”

“先不说这寨子白天连半点喜事人声都没有,单是时辰就错得离谱——我们苗寨嫁女,哪怕是夜嫁,也是寅时迎亲、天亮拜堂,这是守着日出阳气、求姻缘安稳的规矩,可他们偏偏要选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举行,根本不是婚嫁的吉时。”

姜思尔听着赵灿的分析,默默地开口道:“是啊,这婚礼可一点都不正常我只听说过待嫁的新娘不让随意出门,可没听过观礼的客人也不让随意出门。”

“思尔姐,你在开玩笑吧,照你这意思,我们不就成了这场婚礼的新娘,一场婚礼那会有这么多新娘的?”徐丽丽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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