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权看着姜思尔戴上银戒后,紧跟着就拿起了一个银铃状的首饰拿在了手上。
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都拿了地上的首饰,纠结了片刻,也纷纷动作了起来。
徐丽丽和赵灿分别拿了一根银簪,陈越和周宇却是同时伸向了那个完整的银项圈。
两人手上一用力,那个年代久远的银项圈“咔哒”一声就从中间裂成两半。
项圈断裂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划破木屋中的寂静。
陈越和周宇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地松了手,断裂的项圈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周宇指尖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低头看去,指腹刚刚竟被银圈断裂的裂口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刚一滴落,就被地上的银圈瞬间吸收,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银项圈本就光亮的外表在吸收了那滴血珠后,竟然比原来完整的时候更加夺目。
下一秒,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
不是轻微的颠簸,是整座古苗寨都在微微晃动,木屋的梁柱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墙面上斑驳的木屑、灰尘簌簌往下掉落,窗棂、门框都跟着轻轻震颤。满地散落的银饰互相碰撞,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
陈越、周宇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满脸后悔地看着地上断裂的项圈。
徐丽丽吓得紧紧扶住身边的柱子,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怎么回事?是地震了吗?”
徐丽丽的话刚说完,众人只感觉脚底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动,紧接着浑身一轻,人跟着房子就向下落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身边能稳固身形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的力道骤然停止,木屋平稳地落在了实处,没有丝毫颠簸碰撞,仿佛从未移动过。
就在所有人都陷在失重的惊惧时,带着银铃响动的脚步声来到了门外。
吱呀吱呀的响动从门上传来,那扇怎么也打不开的木门被人轻飘飘地从外面打开。
姜思尔朝着门口看去。
早上带着他们进来的那个少女站在门口,双手推开木门,笑意吟吟地看向姜思尔他们。
“休息好了吗?仪式要开始了。”少女缓缓步入房内,像是看不到房内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情况,笑着问道。
房内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都没有开口。
少女见此情景,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道:“那就跟我一起来吧。”
说完,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姜思尔摩挲了一下被自己握在手心的银戒,主动跟了出去。
魏权和徐丽丽看着姜思尔毫不犹豫的动作,立马跟了上去。
剩下的三人却是纠结许久也没有踏出房门。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的瞬间,木屋周围的墙壁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整个房屋再次晃动了起来,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房子倾斜了起来。
房内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摔在了地板上,直接就顺着地板滑出了木屋。
三人连带着那堆银饰被木屋“吐”了出来后,木屋立即恢复了平静,房门紧紧合上,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木屋外,那名苗族少女带着姜思尔、魏权和徐丽丽站在一边。
少女依旧笑着开口道:“这场仪式,谁都不能缺席的,如果不愿意的话,阿婆会亲自来请你们的。”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不对劲。
抬头望去,头顶早已没有半分光亮。
整座苗寨,竟直直坠入了一处十字交叉型的地底深渊之中。
横竖两条巨大的地缝在此处精准交汇,形成狰狞的十字沟壑,四面皆是笔直陡峭的绝壁。
少女看着众人惊怔的神情,脸上笑意依旧,身上的银铃随微风轻晃,叮铃几声,在死寂的地缝里格外刺耳。
“不要看了,跟我走吧。”少女将手伸到姜思尔的面前,似乎是想要拉起她的手。
魏权此时却是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的手,脸上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哎呀,小姑娘还挺贴心,还想着主动牵人带路。”
苗族少女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顿,原本面上一直挂着的笑容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