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蛊卵不染血气,永世温顺。”
“可你以血饲蛊,强行唤醒婚蛊本源——”
阿婆十指骤然翻飞,底座沉寂的古老咒文瞬间尽数亮起血色红光,整尊蛇形石雕剧烈震颤,石鳞咔咔作响,缝隙里涌出无尽黑雾蛊气。
“从你血落其上的这一刻起,这枚婚蛊,缠你一生,无解无破。”
轰隆一声震响!
整座石室剧烈摇晃,地面裂开细密纹路,四周岩壁缝隙涌出成片黑压压的蛊虫,潮水般朝几人疯狂席卷而来。
蛇雕的晶石双眼赤红如血,整座封印祭坛彻底暴走,致命的危机,彻底将众人死死困锁在此地。
猩红光芒灌满整座石室,漫天蛊虫潮还未扑至身前,阿婆已然按捺不住,厉喝一声径直朝姜思尔冲来。
她眼底只剩贪婪与暴怒,根本不顾暴走的蛊阵,目标直指那枚染血异变的蛇蛋。
“这是我的了!”
阿婆速度极快,枯瘦的手掌带着刺骨的阴寒蛊气,骤然探出,直直要从姜思尔掌心强行夺走蛇蛋。
陈越和魏权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周遭翻涌的蛊气狠狠弹开,根本近不得其身。
姜思尔手背伤口隐隐作痛,指尖死死攥着发烫的蛊卵,正要侧身避让。
可下一瞬,掌心滚烫的蛇蛋骤然剧烈震颤!
布满血色纹路的蛋壳“咔”地裂开一道细缝,清脆的破壳声在死寂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不等阿婆的手触碰到蛊卵,啪的一声——
整枚蛇蛋轰然碎裂!
细碎的蛋壳碎片四散飘落,一道纤细诡谲的身影猛地从碎壳中窜出。
那是一条通体红得发黑的小蛇,鳞片剔透却泛着森森戾气,蛇瞳是纯粹的暗红,身形纤细灵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阿婆神色骤惊,还没来得及收回抢夺的手掌,小黑红蛇猛地弹射而起,利齿狠狠扎进了她的手背!
“嘶——!”
刺骨的剧痛让阿婆浑身一颤,苍老的面容瞬间扭曲惨白。
乌黑的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伤口蔓延,瞬间爬满她的手腕、小臂,原本还透着几分气力的皮肤迅速发灰干瘪。
原本翻飞掐诀的十指骤然僵住,漫天席卷的蛊虫瞬间失了操控,乱糟糟停滞在半空。
暴走震颤的蛇形石雕,也在这一刻缓缓平息了躁动。
小蛇咬完阿婆,身姿轻盈一转,在空中绕了一圈,温顺地折返回来,轻轻落回姜思尔未曾受伤的另一只手心里,蜷起小小的身子,暗红蛇瞳安安静静地凝望着她。
“这颗死蛋竟然孵化了!”阿婆眼神恶狠狠地看向姜思尔掌心的小蛇。
她养这枚蛊卵数十年,用尽阵法精血温养,始终处于沉寂封印状态,从无半点孵化迹象。偏偏沾染姜思尔的生人血之后,瞬间破壳觉醒,还彻底背弃了她这个养蛊人,反倒认一个外来者为主。
手臂上的蛊毒还在疯狂蔓延,乌黑死气顺着血管爬向肩胛,腐蚀着她的经脉骨肉。阿婆半边身子已然麻木僵硬,可眼中的戾气却越发疯魔。
刹那间,石室上方石壁的缝隙里,无声无息涌出大片淡白色的轻薄毒雾。
雾气无味无形,轻飘飘漫开。
魏权最先察觉不对,脸色骤变:“有问题,屏住呼吸——”
可话音才落,他的脚步便是一虚,头脑瞬间昏沉发胀,四肢发软无力。
陈越脑袋一阵眩晕,眼前景象开始重叠晃动,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徐丽丽更是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身子一软,直接踉跄着瘫倒在地。
不过数息时间,三人接二连三闭眼晕厥,直直倒落在冰冷的石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唯独姜思尔还凭着极强的意志力硬撑着,手背伤口发麻,头脑阵阵昏沉眩晕,视线不断发黑模糊。
而她掌心那只红黑小蛇,本就刚刚破壳诞生,身子极小、力量极弱,还未完全稳住形态。
它原本鲜亮的鳞色迅速黯淡失色,小小的身子轻轻抽搐两下后,陷入了昏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