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吃醋?”裴正卿笑得得意。
阿渔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听起来就酸得慌,偏她嘴硬:“吃醋?因为你?我有甚好吃醋的!不过是区区一个老男人,抢走便抢走,反正我这样貌美,有一大堆男人等着我回心转意,什么赵童生、冯家哥儿、唐家哥儿......”
“你敢!”裴正卿嘴角的笑意落了下来,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寒意,旋即恢复温和的模样,只不忘追问道,“赵童生和冯家哥儿两人都是不入流的货色,你还巴巴惦记他们作甚?还有,唐家哥儿是谁?怎的没听你提起过?该不会又是一个说过要娶你的小竹马?”
阿渔翻了个白眼:“你管我!你自己还不是一堆表妹!上一个表妹是前头的妻子,至于这个表妹......哼哼,怎的?莫不是想当续弦?”
裴正卿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讨好地想将她抱在怀里,却被她无情挡开,只得愈发低声下气道:“先前娶妻时还不认识你,若是早早认识你,我定......”
“别!”阿渔牙尖嘴利,“你成亲时我还不到一岁,就算你一早认识我,还能跟一个奶娃娃成亲不成?”
裴正卿哑然失笑:“好好好,算我失言。前头的妻子是我母亲娘家的侄女,当初成亲,其中个由错综复杂,但我发誓,我与她之间至始至终,只有兄妹之情,绝无男欢女爱。至于玉娘,就是今日来的这个表妹,她姓庞,闺名玉娘,说是表妹,实则我们两人的祖母是五服内的表亲,俗话说一表三千里,到我这辈不知道隔了多少层。更何况我祖母死了许多年,我们两家早就不曾来往,若不是她今日突然前来登门求见,我几乎要忘记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阿渔努努嘴,闻言心里觉得好受些,却依然怪声怪气道:“那更好了!血缘在五服之外,又有青梅竹马之谊,嫁给你做续弦正正好。偏我多余,在这里碍眼,挡了你们的路!”
裴正卿敏锐地察觉出她语气的变化,知道她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只是面上还在拿乔,遂伸出长臂将她抱到腿上,垂首亲昵地蹭了蹭她白嫩的脖子,甜言蜜语道:“哪里的话,有你一个我就满意足,怎会还要旁人。”
阿渔轻轻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裴正卿亲亲她犀利的小嘴儿,执起她的纤纤玉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缓缓开口:“我知道。”
阿渔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隔着衣裳传到她的手心,阿渔面色稍霁,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想了想,问道:“既然你说你们许久不曾来往,那她今日突然前来找你,所图为何?”
裴正卿抚着她的长发,抿唇犹豫半晌,到底说了出来:“她想留下来住一段时日。”
阿渔霍然抬起头,凝眉瞪眼瞧他。
裴正卿说道:“庞家早年在京城做官,因为立储站错了队伍,全族被赶出京城,贬回原乡。玉娘虽然算是我的远方表妹,但我们年岁相差较大,我当年成亲时,她不过才四五岁,我和她之间委实算不得什么青梅竹马,且数年不曾联系,更是无甚情谊。按理,她如今双十年华,早早应当许配人家,只因接连为父母守孝,加之参选秀女落选,方才耽搁至今。庞家族老欺负她一介孤女,意图侵占她父母留下的家产。她求助无门,偶然间听闻我在吴州做官,走投无路只得冒险前来,求我为她作主,故而,故而......”
阿渔呵呵冷笑:“故而你心生怜悯,就让她留下,打算替她拿回家业,之后呢?哦,我知道,之后便是她心生感激,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有没有觉得这个故事分外熟悉?呵呵,前儿个东厢房外刚演一出,今儿个又来一出。好个落难孤女!好个英雄救美!好个以身相许!好得很!!”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他推开,怒气冲冲道:“你们表哥表妹的,自去亲热罢!我不伺候了!”
裴正卿捂着发痛的胸口,连忙将人拉住:“听我说!我是打算将她留下,却并非像你说的那样,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陷阱?”
阿渔正张牙舞爪地挣扎,闻言一怔,讷讷道:“什么意思?”
裴正卿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道:“我在吴州待了数月,从明州到吴州,车马不过十日的功夫便能到,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难道不奇怪?”
阿渔一点就通:“你怀疑,她是故意接近你?还是说,有人利用她接近你?”
裴正卿凝眉沉思,眼中变化莫测,思忖半晌说道:“皆有可能。”
阿渔双手紧紧抱住他的窄腰,深吸一口气,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府里多了一个人,阿渔倒没觉得热闹多少。那位庞表妹像是个知情识趣,安分守己的,自打住进西厢房,便终日待在屋内,不曾踏出门半步。她既然做出这副安安分分的姿态,阿渔自然乐见其成,巴不得不用同她相见。
萧铎数日不曾回府,他身边的副将伍参军也是好几天才回来一次,东厢房里冷冷清清的,倒是陈灵玉常来,拉着阿渔坐在亭子里赏景谈天,话语里十句有五句不离萧将军。
萧将军武功是哪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