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怎么。”
大汉其实长得挺不错,属于很有男人味的长相,身体也很强壮,只是看着有些憨,小时候应该是个虎头虎脑很惹人喜欢的大胖小子。
过了一会儿,没怎么的大汉挠了挠头,看了看陆清雪,又说:“那,那我走了……啊,头给我剃成这样我就不付钱了!”
“……”陆清雪心累地摆摆手:“走吧走吧。慢走不送了,下次别来了。”
大汉不知为何又站了一阵,导致门口的风铃好一阵才响。
随着大汉和大汉红彤彤的脸离开,陆清雪终于得以解脱,理发店里也回归平静。
不久,风铃声再次响了。
“哈尼!我爱你!你太厉害了!”谢斯里不知又从哪跑了回来。估计站在什么地方看着大汉离开就回来了。能想到,这店是辛苦打拼出来的,不可能真的丢下。
“那我回去了。”可能是确定了谢斯里的性取向,现在听着那些哈尼、我爱你,陆清雪感觉这玩意儿的声音都像被洗涤剂漂了一遍,居然没那么油腻了。
“啊?”谢斯里立刻跟在屁股后边:“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陆清雪转头看着这玩意儿:“我只不过是出了一下店门,谁知道就听见你在那鬼叫。”
“额。”
“我先走了,我还没吃饭,回去吃饭。”
“哦哦!那你快去吃!你今天吐成那样,我担心你一整天呢!”
“……”陆清雪本来都暂时忘了和吐有关的事,一下被提醒记起来。
但这终归是一份善意,陆清雪伸手拍了下谢斯里的肩膀,“谢了,你也把店关了早点休息吧。”
“嗯嗯!”
早晨醒在柔软的大床上,陆清雪眼皮难受得挤了挤眼睛。
进到浴室站在镜子前一看,陆清雪愣愣地脱口而出一句“好家伙”。
这眼睛也太肿了,吃宵夜会让人的眼睛肿成这样吗?
以后绝对不吃了。
慢悠悠地收拾完,陆清雪拿了瓶水下到一楼,把水放在桌上后走过去打开了店门。
今天天气很差,天空乌云密布,风有点大,门一开陆清雪的长发就被吹得乱飞。
陆清雪想了想,决定今天不出任务了,再歇业一天。
店门外人行道不远处的公共椅上,有个人站起身走了过来。
“?”陆清雪反应过来就伸手去关店门,想要装作没看见这个应该是委托人的NPC。
“不行不行,今天风太大,我的头发会被吹得满是静电,我不想被人当成疯子……”
离门两米远的男人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明显麻木的脸,用现实世界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心如死灰的帅哥,可惜了。
陆清雪无法判断出对方肢体机械化的程度。
“……”嘴唇被不自觉地咬了咬,陆清雪开口问道:“你有什么着急的事吗?不急的话先进来坐坐,但不能给我委托任务,等风停了再说。”
男人那双犹如幽谷的眼睛看着他,站着被风吹了一阵后,“嗯”了声。
“。”怎么有点后悔。
还有一种情况刚刚没想到:看着像心如死灰,其实只是内心冷漠。
这种人放在这个世界恰恰相反,无法在这种人身上看到情绪表达。
“……”
男人的大长腿几步来到门前,陆清雪内心充满悔恨,恨不得时光倒流。
踏进店内,陆清雪将门关上,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朝“办公桌椅”走去:“你要喝水吗?我再去给你拿一瓶。”
只是客套一下,男人也只道出一声“不”。
各自坐下,陆清雪有些没由来的不自在,他很忙地拿起水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这才把内心愈发升腾的悔恨压下去。
“……”
察觉到有些安静,陆清雪这才发觉这段时间,自己的高冷有些扭曲频率过高了,像现在这样就算面前坐着人也不会想着说话才是原本的他。
男人就像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是现实世界的他。
心里的浮躁好像瞬间都安静下来,陆清雪终于放松下来。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天阴成那样,就算不顾形象地出任务,也有可能会在某一刻被浇成落汤鸡。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两个高冷的人试图用被动技能之“一言不发”把店里变成冰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陆清雪喝完了一瓶水,又去楼上拿了两瓶水,给男人面前放了一瓶。
这不代表他没男人高冷,因为他没有说话。
难道不是吗?是的。
陆清雪坐着坐着打出个哈欠,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
算了,闭目养神吧。
陆清雪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心里唱起了《土鸡蛋》。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手里提着一筐蛋anan。
漂亮姑娘不看我一眼,难道是看上洋鸡蛋~
听说洋鸡蛋见过世面,他们见过流水线。
我滴蛋虽然不好看anan,可绝对木有污染。
咯咯咯,土鸡蛋土鸡蛋,车车以车呛——
“你。”
突然发出的一声,陆清雪内心音被打断,不耐烦地睁眼看向男人。
“唱的是什么?”
“……?”陆清雪愣愣地和男人那双眼睛对视。
“你唱出来了。”男人十分平静地解释。
话音落下,空气静止了一阵,陆清雪突然起身。
男人目光跟随陆清雪快速移动的身影,目送陆清雪被楼梯第一节台阶绊了一脚后突然奋起往楼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