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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了一阵，陆清雪回想司机方才说的其他事，有些奇怪：“师傅，我做上个任务遇到的是玄道的人，两个都是外姓人，我听说玄道本地人都姓玄，但玄道那地方特别乱。玄道，甚至是扬善，本地人是不是特别少？”

“是啊，扬善本地人哪怕到了现在都是特别善良的人，国家没地域限制，全国各地的人都能乱窜，扬善的人善良，其他的地方就没有邪恶的人？不说出去的，反正就光说还在本地的，到了现在活下来的扬善本地人能有几个？”

“你肯定也知道，在大街上走一走就能发现，我们这的人跟你们不一样，很多人都没那么聪明。”

“我之前拉的一个小姑娘，那是我第一个见过的你们这样的人，她说你们从很小就会走路会说话。但我们这样的人呢，十几二十几岁不会走路的都大有人在，更别说好多人哪怕好不容易会走路了，还不会说话。”

“我还听说你们学会说话之前还能咿咿呀呀，我们这的人是会说话之前根本发不出声音。那小姑娘说你们一出生就能哭，不哭很有可能呛羊水，我们这的娃娃生下来也会哭，但也就只有那一次，可能就是为了平安出生吧。”

“小娃娃们出生之后就完全不像你们了，小娃娃成了哑巴，也不流眼泪，发出声音全靠会说话的那一天，哭就更难了。”

“别看电视上那些明星一天哭来笑去的，好多都是假的，那些人脑子很聪明的，好多人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天生就聪明，但凡学会用脑子想事情，那只会更聪明，根本是其他地方人没办法比的。我们国家好多领域都有那个地方的人，干啥的都有。”

陆清雪听得惊讶无比。

司机看了看他，笑道：“但他们本地人可不屑于追求我们老百姓追求的事。”

“就拿他们那出来的那些明星来说，连我这种出租车司机都知道高兴难过的滋味，他们却不知道，我有时候都觉得神奇，他们哭又是怎么哭出来的呢。”

“从我有了我家乖宝贝之后，就总是看着那张一天天长大的小脸想一个事，我想着，每个人生下来会哭，怎么之后就不能了呢。我也不怕你说我自吹，但他们天生就聪明的那些本地人肯定从没研究过这个，不然从他们那来的那些明星怎么一个个哭的时候眼睛不红呢，不过他们也是真的聪明，除了哭他们好像都能弄假成真。”

陆清雪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沉重。

“你想想，我们这样的人，要是个扬善本地人，放在过去的年代是什么样的。但凡是个扬善人，越往回越善良，遇到坏人得有多可怜，他们哪怕不会走路说话，哪怕不聪明，但只要脑子能想事情，他们就会想要帮助别人。不说他们被来扬善的坏人骗了，嫁到或者带去了那些坏人多的地方，就光说他们留在扬善本地，虽然身边能有其他扬善本地人帮忙，可是我听说就连脑子聪明得很的那类扬善人都死过好几个，扬善人出去根本没活路的。”

陆清雪沉默了。

他想起了小卖部老板。真的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现在再看，比起被老板不断提醒玄道危险的他，老板才是更危险的。他是在做任务，死了还能复活，可老板都不确定他的为人，就能对他那么好。

“哎，各地有各地的难，所以后来国家就统一给各地改名了，希望能通过政府改善一下各地的情况。但光说因为这种钱发生的坏事，扬善最多就是发生什么被骗、被抢劫的事。”

“啊？”陆清雪皱起眉：“被骗被抢？咱们城市的本地人是完全不会干坏事吗？”

司机愣了下，转头看着陆清雪：“哎嘿，你小子没那么笨啊？我故意一说你还真就抓住了。”

陆清雪忍耐地吸了口气。

“哈哈。”司机笑了起来，伸手在陆清雪头上摸了一把，像是没忍住。

“至少我是没听说过本地人主动去骗去抢的，所以我才喜欢在扬善生活。我跟你讲啊，在扬善这个地方，只要是扬善本地人，那都是很善良的，虽然不至于完全不会干坏事，但至少善意是比其他地方人多得多的，骨子里的东西。”

陆清雪被摸得一愣，但没在意。

“如果追溯到老祖宗，那就是纯纯的善了，我听警局里的人说过，扬善只有玄道的那些玄家人是完全不会干坏事的，玄家人死而复生的也特别多，所以玄道才成了扬善最乱的地方。”

“……啊？”陆清雪听得直愣：“也就是说，那地方死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本地人差不多都没了，都是外来的住在那？”

“是啊，为啥我说善意是扬善本地人骨子里的东西，就是因为血脉传承，玄道本地人少，一下就能看出和其他区的区别。这扬善本地人的善意啊，与其说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倒不如说变也变不到哪里去。一代一代人传宗接代，哪怕和其他地方的人结婚生子，也是有善在的，只是没本地人这么善良罢了。”

陆清雪想了想问：“师傅，你是外地人吗？其他城市的？”

“呦……”司机再次一愣：“你咋看出来的？我这老脸上写着我不善良？还是我对你不善良了？”

“……”陆清雪很想叹气：“那不至于，就是听你说的那些话，感觉不是本地人。”

“我也没口音啊？”

“……”

“哈，不逗你了，没想到你小子脑子转挺快，看来只是初来乍到。”

陆清雪听得皱起眉：“虽然听得出你在夸我，但怎么觉得你也在骂我，如果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能会因为这种钱变坏，那我可得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司机愣了一阵，哈哈笑起来：“你小子这性格真像我家乖宝贝……”

看到司机大叔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然后逐渐呼吸急促，最终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陆清雪一时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叔口中的那个乖宝贝，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