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雪眼睛睁大了。

电驴朝巷子里开了一阵，经过一个小丁字路口，男人坐起来拍了拍陆清雪的肩膀：“好了，停在这里。”

扫了一眼四周没发现绿色的跑车，陆清雪疑惑地把电驴靠边停，边下车边问：“我们要走着去吗？”

“嗯，”男人也从电驴上下来，站得跟之前开门时一样，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那里的路都很窄，只要有一辆车开过来，连人都得贴墙站，电动车进去没办法长时间停放。”

“哦。”陆清雪跟着男人朝前面的巷子继续走。

这附近都是砖墙的人家，有些空调机箱还挂在巷子这侧，再加上电线杆、路灯，整体显得很拥挤。

走了大概三分钟，遇到一个十字路口，男人忽地朝左一拐又进了条巷子，走过头的陆清雪连忙退回去跟上。

头一抬，就发现一辆绿色跑车面朝这边停在这条小巷的末端，这是一条死胡同。

“喏，那个……”男人抬了抬下巴。

陆清雪瞬间激动，脚下抹油地朝过跑。

“你会开吧？”男人慢悠悠地跟过去，问道。

陆清雪俯身朝车窗里望了望，刚想说声当然，但卡住了：“我……没开过跑车，我也不确定，你会开吗？要不还是你开吧。”

“那好吧。”男人朝驾驶门那侧走的时候，跑车突然“嘀”的一下，伴随了咔嚓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按下了车钥匙，打开了车锁。

陆清雪愣愣地转头看了看，没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他一眨一眨地扫视，试图再找一找原因。

男人拉车门，等缓缓升起后就俯身坐进去，副驾驶的车门缓缓升起，男人的声音传出：“上来，在干什么。”

“……”陆清雪眼睛睁得很大，他心中有一个怀疑：这辆车该不会就是这个男人的吧？

没再发呆，陆清雪先俯身上车坐在副驾驶，然后转头看了看男人的侧脸。

“怎么了？系上安全带。”男人说着，低头看面前的各个驾驶操纵装置，像是在熟悉这部车。

“……”就这一个动作，又让陆清雪不确定了。

“系好了吗？要出发了。”

“哦。”陆清雪莫名开始有些紧张，伸手抓着胸前的安全带，总有一种即将陪人飙车的感觉。

跑车缓缓地移动起来，陆清雪心率一下增快：“你慢点开啊，这里的路这么窄，等会拐弯都是个麻烦……”

他声音抖抖的，一是真担心拐弯拐不过去，二是怕男人没开好把车弄出个二次损坏。

“拐弯好办，这车能开进来，就说明能开得出去。”男人懒懒的语气此刻倒显得从容。

陆清雪瞥了男人一眼，打算先不管心中怀疑的事了。

他回头看了看面前的副驾台，微微皱眉道：“这辆车开起来没什么影响吗？我亲眼看着它把骑电动车的人撞飞了，这辆车质量这么好？”

“或许有影响吧，车速影响或是美观性？陆清雪，我们不需要管这些，我们只要慢慢开过去，爱车俱乐部的人会以最低的成本去翻新这辆车的，这对他们来说是小事一桩。”

陆清雪从男人话里听出了重点：“那我们卖不了多少钱吧，毕竟翻新之后的车是要卖给那些假会员的，不可能卖太贵，收购价又很贵的话俱乐部挣什么。”

男人唇角弯了弯，在十字路口边倒车边回答说：“陆清雪，爱车俱乐部的会员不是永久的，需要定期续资格，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会员也是一样，他们续会员的方式就是买下一辆这种车。”

在如此狭窄的路口拐弯对男人来说似乎真的很容易，放在倒车上的注意力还没有和陆清雪说话的注意力多：“俱乐部赚的不是一笔，而是会员续费的长期。”

“车收的太便宜也会造成供源的流失，这些车哪怕不卖给爱车俱乐部，开去别的城市卖二手也能卖出好价钱，卖给俱乐部只不过就是省了精力和花费而已。”

“那些假会员只需要在下一次续会员之后，把前一辆车开去别的城市卖掉就行了，他们除去开会员的本金，之后续会员的钱大部分就是这样来的，之所以是大部分，因为有时候还是会亏到需要本金。”

“运气好甚至能从中赚一笔，但前提是下一次俱乐部提供给他们选择的车都比上一次的便宜，或是他们能抢到其中最便宜的车，而剩下的车，想要赚钱就只能尽可能买到对他们每个人来说能赚到的车。”

“有的车对其他会员来说很贵，不需要抢，只会以续会员的角度去选择车，但对上一辆车更贵的人来说还是会买，所以每次的车还是能够卖光。”

陆清雪听得怔愣：“那……那这不就跟赌钱一样了吗？”

“赌钱？”男人听到这个词，微微一愣后笑了：“这个说法不错，没错，就是赌钱。”

“……”陆清雪眼睛睁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