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默不作声地搓洗着衬衣。
“……”陆清雪吸了口气,但没什么应对办法。
抱着一件短袖一条裤子,陆清雪站在水溅不到的地方,直到男人对他伸出手:“短袖给我。”
“……哦哦。”陆清雪连忙把短袖递给男人。
男人又开始默不吱声地搓洗。
“……”陆清雪憋了阵,长长地叹出口气,说:“那你说怎么办,我道歉也道歉了,解释也解释了,你总不能一直不理我吧?”
男人手上一顿,侧过脸斜睨了陆清雪一眼,说:“说什么?”
陆清雪一愣:“你说说什么!”
男人皱了下眉,又看了一眼陆清雪:“我问你要我说什么。”
“。”陆清雪又是憋了阵,又是长长地叹出口气。
“怎么?你很无语?”男人皱着眉,语气听着有些厉,“裤子。”
钻进陆清雪耳朵里就成了“裤子!”,陆清雪噌一下上火,真想把裤子扔在男人那张臭脸上。
裤子最后像递短袖那样被拿过去了,只不过有些没好气。
男人重重地蹙了下眉。
“啊!”陆清雪受不了地一声叫,冲去男人面前,紧紧地盯着男人的双眼:“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化解你我二人之间的矛盾了,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男人冷哼一声,垂眼看着对他仰起头的陆清雪:“罚酒?好啊,来,倒我嘴里,我尝尝罚酒是什么味道的。”
陆清雪大大地张了下嘴,低下头重重地吁了出去。
真的,气死他了。
不过,他刚刚冲到男人面前的时候,发现男人的耳朵很红,本来以为是窗户透光导致的,看样子男人真的气得不轻,耳朵又被气红了。
陆清雪眼不见心不烦地回到之前站的地方,真的,看一眼男人他就生气,这人真是能气死他。
洗澡间里只剩下哗哗水声和搓洗衣服的声音。
“袜子脱给我。过去把拖鞋拿来。”
过了好一阵,男人的声音传出。
陆清雪愣了下,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我的袜子怎么能让你洗……”
“快点。”男人皱起眉。
WNM!陆清雪冲过去拿起拖鞋包装,冲过去塞给走出水流范围的男人,再三两下蹬掉鞋后跟弯腰脱袜子。
要不是自己都觉得恶心,他真想把袜子塞进男人嘴里,堵住那张嘴。
男人的脖子上早已挂满了衣服,看着都像什么军大衣的毛领子,陆清雪梗着脖子说:“你脖子不重啊?给我吧,我抱着。”
“不行。”
陆清雪顿时听得肝火直冒。
“你手上纱布会湿。站远点。”
“……”
陆清雪哑口无言。
陆清雪乖乖站远。
等男人洗好袜子,陆清雪眨着眼等待上级安排,男人看了他一眼,指挥道:“去取一袋毛巾。”
“啊?哦。”陆清雪去木板上取了袋毛巾。
“别拆,拿过来。”
“……哦。”
男人把毛巾袋接到手里,用水冲了冲,然后洗了洗手,这才开始拆毛巾。
陆清雪又看呆了。
真的,这洁癖,没救了。
男人在水里浸湿整条毛巾,走出水流范围,说:“过来,我给你擦澡。”
“……?”陆清雪愣愣地看着男人。
“快点。”男人皱起眉。
“!”陆清雪这次没忍,直接骂道:“WNM!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男人一把扳住他的肩膀,强行给他转了身,再把他的头发全部拨到身前,开始拿毛巾给他擦后背。
“……”陆清雪睁着一张大眼,张了好几下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怎么有种老父亲或老父亲给儿子洗澡的感觉?
被湿毛巾擦过的身体很快就感觉到冷,陆清雪身体不自觉地扭了几下:“我有点冷……”
“冷也没办法,受着。”
“。”
擦完后背,男人回到花洒下搓洗毛巾,再返回去开始给陆清雪擦腿。
陆清雪扭头看了看蹲在他身后的男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谢谢啊。”
“嗯。”男人回了冷淡的一句。
陆清雪:“。”
站着站着,陆清雪慢慢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开着的那个花洒:“诶诶,你不用给我擦,你帮我把花洒打开,我试着把胳膊举直慢慢往里进,纱布应该浇不到水。”
男人手下一顿,抬头看了眼陆清雪,继续去给陆清雪擦腿:“你确定你站在水底下不害怕?”
陆清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