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用了力：“我说疼不疼。”

陆清雪疼得嘶了一声，连忙回头看男人：“你干嘛捏我？”

无人答话，无言对视了会儿，陆清雪再次转头去看碎花裙女人和强壮男人那边。

男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碎花裙女人和强壮男人一直没再动作，陆清雪收回视线，扭头又去看另一边的四个人。

四个人依然站在街边，但消除诡异的点在于他们互相说着话，中年男人还叼着根烟，不时取下来弹弹烟灰再叼回去，而王二像是在聊天中遇到不懂的事，时不时挠挠头，几个人像是真的在等车。

看也看不明白，陆清雪打算站在这里等，暂且不去管走掉的第一个男人和第三个女人。

“嘀嘀——”

汽车鸣笛声传来，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从王二他们那边的街道开了过来。

陆清雪正愣神时，面包车直直地从他面前开了过去。

但很快停了下来。停在了强壮男人的面前。

“……？”一瞬间陆清雪觉得，之前对开车的男人的推测都出了错。

难道强壮男人是开车男人的新目标？

虽然不确定那么多，但根据现下有一点可以得出，那就是载强壮男人一程对开车的男人来说是有利可图的。

面包车停下后，开车的男人并未下车，强壮男人拉开车门，非常粗鲁地把手里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朝车里扔了进去，自己则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陆清雪很清楚地看到，第一个被扔进面包车的年轻人砸到了坐在里面的小女孩，而开车的男人并未有所动作，被砸到的小女孩也只是受力撞到车窗上，但没有动作。

“……”

陆清雪无言地看着，看不明白开车男人口中怕被饿死的小女孩对男人来说到底算什么。

面包车哐啷啷地驶去，街道重归安静，暖风轻轻地吹拂，碎花裙女人抓在地上的血痕早已干涸。

“走，我们先去那四个人跟前看看，那四个人论起诡异来说，最‘正常’。”陆清雪勾着男人的胳膊转身往回走。

“……你是？”

两人站定，中年男人一愣，目光瞬间变得不善。

陆清雪没有去客套，走过来的路上也已经快速思考清楚话术，见中年男人确实”正常“，便直接问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是玩家，我要去足浴店做任务，但不知道路，我看你们在等车，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打车？”

说话间，陆清雪瞥了一眼王二，之前这个人咧嘴笑说着奇怪的话，是这四个人里唯一显得诡异的存在。

王二看上去有些迷迷瞪瞪的，但面色正常，不像是喝了酒，听到话音才得知来了人，转头看向陆清雪。

“哟，真跟过来了？”王二再次对陆清雪咧嘴笑。

“……”陆清雪皱起眉，不太懂王二的这种状态：“我只是为了来问问你们，该怎么打车。”

王二此刻很像陆清雪之前观察过的，在聊天中遇到不懂的事，挠了挠头，问：“你光问我们干嘛啊？给点好处，我直接带你们去啊。”

“王二！”中年男人皱眉道：“什么叫你，难道哥三就不是人了？有好处就想着自己捞？”

陆清雪站着听，大概明白并消除了这个名叫王二的人身上的诡异之处。

这人很可能是看到陆清雪是玩家，想要捞点好处，故意说了那么一句，只不过恰巧结合当时诡异行走的情况显得很诡异罢了。

见王二又开始迷迷瞪瞪的不说话，中年男人转头很不友善地看着陆清雪：“你说你要去足浴店做任务？如果你的任务地点是足浴店，你带着NPC会不知道足浴店在哪？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陆清雪愣了下，都顾不上其他就迅速思考。

“哼。”中年男人像是戳破谎言但觉得无聊似的鼻孔喷出一股气，摸出一根烟点着：“况且，你还带个NPC，那你肯定不缺钱，你直说你是去足浴店爽一爽不就行了？你理由找得也太蹩脚了，那种事很见不得人吗？”

陆清雪思维被打断了一下。

那种事很见不得人吗？

那种事见得人吗？那种事很光彩吗？

在现实世界，足浴店如果涉及到□□易或者色情服务，那么是违法的！

“你们这些玩家NPC在城里呆惯了还真是虚伪。”中年男人越说越不屑，还忍不住似的哈哈笑起来：“这么久没有玩家来帕城，还没机会抓着你们这些虚伪的人唠唠呢。”

“……”陆清雪皱了下眉，冷眼看着中年男人露着大黄牙笑个不停。

现在看来，之前想的没错，开面包车的男人说的都是帕城人人皆知的事情，这些事甚至是接下来要说的事，就算中年男人不说，去了足浴店也终归会知道的。

“哎呀呀！”中年男人像是真的很高兴能抓着人唠唠，仰天感慨了一声，对陆清雪道：“那个玩家死了！他复活之后不用再来他不知道啊！但你来了我可以告诉你啊！”

陆清雪吸了口气，忍住了到嘴边的“有屁快放”。

“他被杀死了！但他的身体可以用啊！听说啥叫上死人不？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帕城只有一家足浴店，躺床的人手不够，满足不了去的人，所以躺床的死了也会继续躺床。”

陆清雪怔怔地听着，有些不太能明白，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男人又是一副漠视的模样，陆清雪皱了下眉，收回视线。

“诶，你喜欢上男的还是女的？”中年男人十分感兴趣地伸着脖子问陆清雪。

“你离我远点。”陆清雪立刻向后迈开。

中年男人愣了愣，嘴里哦哟哟着，把头伸了回去，像是见到特别可笑的事想分享般的回头拍了拍年轻人的胸膛：“看看，城里人多虚伪，不过这情况看来大概是不喜欢上男的。”

年轻人像是面对不熟的人有些瑟缩，完全没了之前跃跃欲试时的姿态，埋头道：“看来，看来他喜欢女人。”

“哈！”中年男人大笑一声，转头开始对年轻人说教：“你还是足浴店去少了，足浴店躺床的女人太少了啊，活的都被上死了，死的都被上烂了，所以自从那个玩家的尸体留下来后，足浴店就活学活用，开始让男的也躺床了！所以才有现在男的女的都能选，你们这一代，鸡儿发育得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啊！”

中年男人话锋一转：“但是！今天让你俩也去足浴店不是为了解决你鸡儿胀，没钱就外面呆着去，给足浴店干干活，给你叔我赚点时长……”

陆清雪听得半迷糊，又恶心，没忍住拽了拽身边男人的胳膊，哪知男人伸手将他拢在了怀里。

陆清雪愣了下，挣扎出去，踮脚对男人说：“我们走吧，他们好像是十恶不赦的变态。”

男人挑了下眉，转身时胳膊顺势又拢住了陆清雪，低头也小声道：“这里人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变态，你要走去哪里啊？”

话音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陆清雪脚步猛地一顿。

他眼睛怔怔地睁大，耳边男人轻飘飘地又说：“我一直在等你杀人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杀人啊？陆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