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雪摆了摆手,直接问:“你母亲还需要多少钱,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全部取来——不对,你们这的医院可以刷卡吧?走,现在带我去刷卡。”
凌云瞪圆两只眼睛,被陆清雪提溜着往前走,大脑听丢了地频频转头望向陆清雪。
终于,在进电梯时,凌云通红着双眼,回过神。
他对陆清雪深深地鞠了一躬,哽咽道:“谢谢你。”
回别墅区的路上,谢斯里简直要把眼珠子瞪掉下来,扒在副驾驶座椅上狠盯陆清雪:“你干嘛!你钱多没处花了是吧!那人虽然没杀成人,但他都接杀人的活了!你怎么能给他钱!你真他爹的是圣母啊你!”
陆清雪嫌烦,干脆扭头抓着少年问话:“之前他问你的,你们家请了保姆?”
少年抱着书包,手指紧紧捏在上面,看上去很紧张:“没有……大哥哥,我不写作业我爸会打我的。”
陆清雪一愣:“又打你?你爸怎么总是打你?什么理由都能打你?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爸连关于吃饭也会打你吧?”
少年红了眼睛,蜷起身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没有打过我,可是我妈和他离婚之后他就慢慢开始打我。”
陆清雪听得拧起眉。
真的太糟心了。
谢斯里骂了半天没回应,口干舌燥咽了咽唾沫,强行加入对话:“喂!”
陆清雪沉默了一下,扭头看着谢斯里:“你说。”
“啧!”谢斯里狠狠咂舌,倒是没那么生气了,想了想说:“这会儿回别墅,然后呢?”
“绑住拷问。”陆清雪说:“实在不行就让乖乖杀了去,你们世界的警察拿乖乖有办法?”
谢斯里眼睛瞪得两双大。
陆清雪笑了声:“咋了?”
“你、你你你……”谢斯里声音莫名小了很多,脖子也跟着缩起:“你不是圣母吗?”
“噗——”陆清雪放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谢斯里扒在座椅上藏了半颗头,警惕地看着陆清雪。
陆清雪揉了揉笑出来的泪花,扭头看了看坐在那头的男人。
男人垂眼沉默着,始终没说过话。
这不对劲!
这不是安静,这是疑似不高兴。
陆清雪直觉顿时出现在脑海,试探地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手:“乖乖,你怎么了?”
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继续垂眼沉默。
“?”果然叫他猜对了,这家伙不高兴!
但是为啥不高兴?!
陆清雪急得咂了下舌,又拍了拍男人的手,问:“你说啊,你怎么了?”
“你不和我坐在一起。”男人垂着眼说。
“……?”陆清雪反应过来后简直要说一句简直了。
他噗地笑了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没忍住伸手去捏了捏男人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还会生闷气呢?”
男人又一动不动地沉默了。
“。”陆清雪吸了口气,说:“这小孩好歹高中生,又不是小宝宝,这会儿没办法换座位,下车和你走在一起,和你手拉手,好不好?”
男人保持了一阵一动不动,然后慢吞吞地点点头:“好的。”
陆清雪看得皱起眉。
他有些分不清男人是还不高兴还是故意表现得这样。
以“带着小心思的回答”作为参考,陆清雪更偏向第二种——男人没有不高兴了,可还是故意表现得这样。
啧。陆清雪暗自咂舌,怎么感觉有些茶?
出租车停在小区路边,几人下车,陆清雪还没记起车上答应的话,手就被走来身边的男人一把握住。
“……”陆清雪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因为暂且不好判断男人到底有没有在烹茶,没法做出相关反应,只能牵着男人往小区里走。
谢斯里和少年走在一起,发现离别墅近了,少年成了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嘴唇紧抿着可还是在颤抖,不安转动的双眼里满是惊恐。
“别怕。”谢斯里拢住少年,搓着胳膊安慰,另只手朝前指去:“你看那个帅气的哥哥,他是咱们世界的神,他会审判,他比警察还要厉害。”
胳膊上的触碰最初让少年一激灵,但手掌的温度慢慢变为安全感,没有那么害怕了,问道:“真的有神吗?审判又是什么?”
谢斯里见少年放松了许多,继续搓少年的胳膊,以吹破牛皮的架势开始给少年讲他从陆清雪那里听来的关于男人的事。
走过四栋别墅,陆清雪猛然一顿。
少年家的别墅亮着灯。
与此同时,谢斯里察觉到少年瞬间激烈颤抖起来。
谢斯里无助地看向陆清雪,只听对方呵道:“走,乖乖,给我把他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