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也成了老师?他怎么不知道?
陆清雪转头在办公室内扫视一圈,看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人,走过去确认了一眼,青年人脖子上确实有颗痣。
青年人正在收拾桌面,抬头问:“你是?”
陆清雪把专属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门口那个屏幕,好像也能读取玩家的个人信息,你可以看看。我以后专门照顾和保护王乐——当然,我们玩家都是很坏的,我纯属钱多得没处花,时间多得没处使,想培养个优等生出来满足我的虚荣心。”
青年人嘴大张了一阵,闭上嘴扶了扶眼镜,从办公桌后起身,伸手朝椅子:“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
办公室里老师很多,但都各忙各的,青年人很快端着水回来放在桌上,去办公桌拿陆清雪的银行卡放在打卡仪上,屏幕上立刻弹出个人信息。
陆清雪悠闲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青年人拿着银行卡走过来递给陆清雪,在旁边沙发坐下,问:“你来是为了……?”
“我给王乐请假。”
青年人微微一愣,沉思片刻,站起身说:“稍等一下。”
青年人回自己的办公桌拿了什么,返回去坐下递给陆清雪:“这是请假申请表,填好签字就可以了。”
陆清雪快速扫了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了。王乐的爸爸给你钱?”
话题切得措不及防,青年人顿住片刻,扶了下眼镜说:“没错,王乐父母离婚,和父亲生活,王先生平日里很忙,委托我帮忙置办,包括书本、文具等一系列有关学习的用品,还有给上下学用的公交卡充费。”
像是怕被怀疑受贿,青年人又一次起身,去办公桌翻了翻,拿回来一个笔记本:“这是这个月的花销记录。从王乐初一走读开始到现在,我每个月都会记录,其他本子在我家里。”
陆清雪接到手里,微笑道:“以后我会提供王乐的所有开销,这个笔记本你用不到了,我会拿回去好好观看学习的。”
青年人听得一愣,但很快犹豫地问:“你是扬善玩家……不会伤害王乐的,对吧?”
陆清雪讪笑:“我是扬善玩家,和我会伤害王乐,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青年人睁大眼看着陆清雪。
陆清雪挑眉回视:“玩家和你们世界的人不一样,玩家都是复杂的,你们认为玩家都很坏是对的,我很欣慰你们学校的孩子们也这么想,能从根本上防范小孩们因为心思单纯被玩家伤害,你们世界还有NPC,哪怕不会像扬善NPC那样为小孩提供帮助,但最起码不会伤害小孩,小孩们没必要非和玩家扯上关系。”
青年人听得怔愣不已,好半晌才用力呼吸了一下,点点头说:“有人照顾王乐就好,我看他总是睡不醒,也没有力气,想他是不是没大人在身边,照顾不好自己,他连我给他的饼干都不吃,应该是因为他父亲给我钱的事而不相信我,怕我只是在试探他,而且那小孩很要强,在同学们面前装得像没事人一样,在体育课上晕倒也只是说低血糖,从来不说自己饿。”
陆清雪没说话,站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哦好。”青年人忙得站起身。
回到家,陆清雪被开门的男人迎面抱上来,一瞬间都被压得窒息。
谢斯里看得傻眼,陆清雪无奈地拖着男人去沙发上坐下,又是那一套说辞:“干嘛那个表情,我以前天天这样抱着乖乖啊,也没见你大惊小怪的。”
“……”谢斯里张了张嘴,逐渐觉得很有道理。
等谢斯里坐下,陆清雪瘫在沙发上被男人抱着,说了说早上在学校的事。
谢斯里被迫严肃地思考了一下,挠挠头:“你这样说我听不出那老师到底骗人没啊,但那学校是有钱人上的,而且是公立学校,我们世界的公立学校都是直接归政府管的,那老师大概率不会说谎,要不我下午再去学校会会那老师?”
“不用了。”陆清雪在男人的怀抱里挣扎着摇了摇头:“他只是没有明说王乐遭受虐待的事实,但暗示得很明显了,你去了也最终只会得到四个字:无能为力。”
中午吃完饭三人就出了门,去医院看望少年。
谢斯里跟老妈子似的跑来跑去,找医生问了下少年的身体情况,然后去给少年买水果和可以拿在手里的小风扇。
陆清雪再次和少年确认,得到不后悔的回答后,和少年问了别墅两扇门的密码,然后和男人前往别墅。
中年男人依旧被绑在楼梯扶手上,嘴里塞着王乐打扫卫生用的抹布,人已经醒来,像是激烈挣扎过,浑身无力地瘫在那。
陆清雪此刻和昨晚的少年一样,有些惊慌不定,等在别墅院外,等男人出来就问:“杀、杀了?”
男人点点头,然后看着陆清雪。
陆清雪强行被男人一眨一眨的双眼转移了注意力:“干嘛……?”
“我听了你的,你为什么不像上次一样亲我的脸?”男人问得疑惑。
陆清雪愣了片刻,突然想起上次在西博儿童福利院门口,可爱小车上,对方答应他跟着车先走,他激动地在小脸蛋上亲了口。
“……”陆清雪吸了口气,和男人对视:“你现在的身体不是小朋友,我下不去嘴。”
男人看上去更疑惑了。
僵持了一阵,陆清雪仰天长叹,踮脚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男人像是高兴了,立刻牵上他的手,往前走。
陆清雪边走边瞅男人淡淡勾着的嘴角,没忍住嫌弃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