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似乎怕陆清雪生气，男人动起来。
陆清雪回身走过去打开花洒，水流洒下片刻就升起水雾：“要不你先别脱了，就一个花洒，我洗完你洗，冲个澡而已，很快的。我还要上网查任务地点，就不泡澡了。”
男人本就注意力不集中，脱得慢吞吞的，闻言就又站在那里，双眸朝背对他的陆清雪看得一眨不眨。
水流冲在身上很舒服，陆清雪整个身心都得以放松。
“浴室太小了，你要真那么爱跟我一起洗，以后咱俩就去澡堂子洗，那种一排排淋浴喷头的大众澡堂，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
身体都冲湿后，陆清雪关掉花洒，去挤洗头膏往头发上抹。
“你现在不是小孩身体了，咱俩一起洗的话，花洒站不下，浴缸也撑不下，而且你个头那么高，光是站在那都显得浴室小。”
话音落下，没有回应。
陆清雪皱起眉，扭头看过去。
男人的视线上移，和陆清雪对视。
“……？”
陆清雪缓缓低头朝自己背身看下去。
下一秒，他惊蛰般抬头，羞愤地瞪男人：“你刚看啥呢！”
男人眨了眨眼，视线重新移下去：“你的屁股。”
陆清雪眼睛一瞬瞪圆，电光石火间扑过去，死死地捂住那张嘴：“你是变态吗！”
想到男人必定无动于衷，陆清雪又撒开手，浑身光溜溜地冲出浴室，“嘭！”地关上门，跑去谢斯里卧室里的浴室洗澡。
洗完澡回到卧室，见男人还没出来，陆清雪吹干头发，穿上睡衣，坐到电脑前开始查询任务地点。
浴室门被打开，热气跟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争先恐后地扑出来，陆清雪选择无视。
按照网上的信息来看，夕阳红精神病院会收住精神病人，直到病人自然死亡。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网上的八卦、信息量完全没法和现实世界比，陆清雪关掉电脑躺上床，脑子里还在思索这次任务的事。
突然视野中晃进白色的身影，陆清雪一愣，定睛看去，顿时大惊：“你衣服呢？！”
“没有衣服。”男人穿着内裤躺在床上，是平时入睡前的姿势。
“……”陆清雪简直看傻了眼，嘴张了半晌，脚一拐去衣柜前翻出自己的睡衣：“你先穿我的，是我的错，忙来忙去忘记给你买衣服了。”
男人点点头，坐起身接过睡衣开始穿，穿上后明显不合身，衣服就跟缩水了似的。
陆清雪再次哑言，片刻后叹了口气，回到床上躺下，说：“没关系，明天早上去做任务，做完任务我们就去给你买衣服。”
他说着突然有些惆怅，扭头看了看衣柜：“那么多可爱的小衣服，穿不了了……”
似乎听到“可爱”的字眼，男人眨了眨眼，思索了几秒说：“没关系，我以后穿大衣服。”
陆清雪吸了口气，把眼睛闭上了：“睡觉。”
第二天大清早，陆清雪吃完早饭就带着男人出门去做任务。吃饭时他和谢斯里问了问夕阳红精神病院的事，但谢斯里不太清楚。
坐进停在小区里的越野车，陆清雪刚发动车子，男人就伸手去点屏幕，车载音响不一会儿就播放起《好运来》的翻唱版。
陆清雪没忍住噗笑一声，调侃道：“你没有自己喜欢的歌吗？只要是我下载在里面的，都是我喜欢的，你可以挑一挑。”
男人点点头，重新抬起手去点屏幕。
片刻后——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手里提着一筐蛋……
“……”陆清雪复杂的心情中，顿时涌上怀疑：“我问你，在扬善的时候，那个来给我送专属银行卡的男人是谁？谢斯里说他是本地居民。”
“那是我的奴隶。”男人回答。
“？”陆清雪愣愣地转头看了男人一眼。
经常性地发散思维，导致陆清雪现在每一个猜测都很大胆，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本地居民全都是你的奴隶？”
男人摇摇头，察觉到陆清雪在专注开车，于是开口道：“不是。”
那这是怎么回事？
陆清雪百思不得其解。
到达夕阳红神经病院，太阳已经很晒了，陆清雪在附近找临时车位停车，原地灌了一瓶水，这才拿上警棍和男人前往。
“精神病院的监控摄像头应该多得可怕，不知道被监控拍到会怎么样，但是按照我以往任务的经验，任务内的摄像头好像并不造成威胁，甚至有些任务内会取消摄像头……”陆清雪一边走，一边给身旁的男人说道。
在正门边的铁围栏外走了一阵，陆清雪发现院子里有很多病人。
病人们都在自由活动晒太阳，但其中有些病人显然身怀绝技。
有人用额头立起椅子，并保持平衡，有人姿态优美地跳起舞来，像是全身心投入，还有人坐在椅子上，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极速书写，像是在计算什么。
陆清雪一时看得震惊不已。
这家精神病院能被选作任务地点，想必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任务里的精神病院肯定不止现实这样，所以就要往最坏的情况去想。
精神病院的生活都是充满机械化和强制性的，用两个字总结就是——规律，像坐牢一般规律，许多病人都无法忍受精神病院的生活。
病人们本就被视为会危害他人和自身的“病毒”，被认为需要隔离在精神病院，时间一长，正常人被折磨为精神病患者，精神病患者被折磨为精神病人，而精神病人已经彻底被同化。
至此，无论是正常人、精神病患者、精神病人，都成为了精神病人，他们无法被社会接纳，只能长期被关在精神病院。
这样一来，最持续、稳定的，似乎是赚钱的精神病院。
如果这个世界的精神病院也和现实世界一样同样享受国家的补助，那么病人越多，补助越多。
正常人、精神病患者、精神病人都可以入院，精神病院内的缴费项很多，而病人家属甚至可以忍受漫天要价的高额费用。
如果眼前的精神病院也是这样的，那么病人好像真的可以满足精神病院的“直到病人自然死亡”。
说来说去，都是精神病院为了捞钱。
陆清雪一直等到病人们集合进入楼内，他绕着整个精神病院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从正门进去。
说实话，这个决定受以前任务影响。
过去做过的这类任务，陆清雪都是从正门进入，而且就拿眼前的精神病院来列比，这些建筑都有一个特定：墙太过于难翻，除非准备抓钩才可以。
但若是准备抓钩，翻墙进入，放在西博儿童福利院那个任务里还会一脚踏入走廊吗？还是会开启其他路线？
陆清雪甩了甩头，不打算想这些，每个任务都只有一次机会，做过就是没了，如果真的好奇，那就真的只能全国各地去找做过相同任务的玩家问问了。
察觉到男人一直没说话，陆清雪一阵怀疑，扭头朝过看：“干嘛？你又和向阳小学那时一样，不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