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雪无言以对。

八点半，精神病院响起警铃，医生们已经前往多功能厅，坐在单另的位置。

病人们到达多功能厅后，先去推车和护士领药，拿杯子接水，坐到座位上吃药，再一个个前往医生们的座位去检查。

医生们坐在一起，对着每一个前来的病人询问检查。

陆清雪竖着耳朵听，发现听不到，只能盘算着自己检查时要怎么说。

“不要承认你有病。”男人说。

陆清雪听得一愣，扭头看着男人：“啊？”

“我靠，哈哈，好兄弟，啥叫不要承认，看来你第一次来精神病院啊？你们果然是真爱，能为了陆清雪来精神病院。”李继笑嘻嘻地说。

“啊？”陆清雪又转头去看李继，问：“啥意思啊到底。”

“啥啥意思，咱们本来就没病啊，哪怕承认咱也没病。”李继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那是医生觉得咱们有病。”

陆清雪这下听懂了。

眼看一个个病人检查完，轮到陆清雪时，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过去。

坐到医生们面前，隔着一张桌子，陆清雪还是难免紧张。

医生们像是都很熟悉陆清雪，蹙眉严肃地盯着陆清雪，目光中皆有一种陆清雪病得很重的担忧。

一阵沉默后，终于有医生率先开口：“这次入院感觉怎么样？还能看到鬼影吗？”

陆清雪眨眨眼，开口道：“啊？”

“……”

“看来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家属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书上怎么说？”

“只有关于神经系统损伤方面的诊断，头部损失导致脑震荡，出现记忆力减退的症状，为逆行性遗忘。”

“逆行性遗忘，那难怪了，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医生们小声讨论过后，之前问话的医生对陆清雪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陆清雪哦了一声，站起身回了座位。

“他们问你啥了？”李继连忙问。

陆清雪如实说：“问我这次入院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看到鬼影。”

李继听得睁大眼，好一阵才发出声音，但立刻止住，站起身说：“走，咱们先离开这，去院子里，十点半才上来呢。”

陆清雪点点头。

院子里有很多检查完的病人在晒太阳，陆清雪扫了一眼，并未见到有哪个病人身怀绝技。

李继迎着太阳闭眼伸了个拦腰，凑到陆清雪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陆清雪，我跟你说，咱院里肯定有鬼，你明明没见过鬼影，他们还是这么问，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陆清雪沉默思考，点头道：“有可能。”

“可是咱们看不到鬼啊。”李继挠了挠头，四下环顾：“最起码得看到鬼，拉住一个问问发生了啥才行啊，不然光靠咱遇到的那些诡异情况猜来猜去哪行啊。”

再次听到诡异情况，陆清雪立刻回神，问：“你跟我说说，以前的诡异情况都有什么。”

一听这话，李继嘴里都要炒菜，一大堆话都不知道先说那句。

突然，李继瞪大眼，连忙抓住陆清雪叫道：“你看那！”

陆清雪一愣，回头朝李继指的地方看过去。

院子的东面，有个病人站在那里和另一个病人说着话。

……？

这有什么好看的？

“走！去看看他们在说什么！”李继喊着已经拔腿朝病人那边跑。

“诶——”陆清雪伸出手去没抓到，叹了口气，转头对男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右边的那个病人不是活着的病人。”男人回答。

“啊……？”陆清雪听得瞪大眼。

那边李继已经跑到两个病人身边，朝陆清雪使劲招手：“陆清雪！你快来！”

陆清雪又回头看过去，干脆拉着男人往过跑。

跑到跟前，陆清雪喘了口气，听到李继皱眉质问右边的病人：“你不是我们院的病人！我没有见过你！”

那病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于活人的地方，身形消瘦，微微缩着肩膀，眼神飞快地扫过李继，又迅速低下头，朝左边的病人身后躲了躲。

“你不要这样。”左边的病人伸手拦李继，像是有些生气。

“王驰！你怎么能这样！”李继又开始质问左边的病人：“他明明就不是咱们院的病人啊！”

“李继！”王驰像是忍无可忍，低声怒喝。

下巴尖颤抖起来，李继顿时感到委屈，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就扭头要往回跑，这才发现陆清雪已经来了，一下子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陆清雪！他居然向着一个外人！”

陆清雪愣得回不过神。

李继哭着抱上来，陆清雪下意识地抬手拍李继的后背给予安慰。

猛地想起什么，陆清雪连忙扭头对已经动起来的男人说：“你别！他在哭，我先抱着他。”

男人静止了一阵，下巴尖一皱也开始颤抖。

“……？”陆清雪看呆了。

这家伙的学习能力怎么这么强！

忽然有些呼吸不畅，陆清雪一个头两个大地闭了闭眼睛，收回手推了推李继：“你先自己站着哭，你抱着我咱大腿不高兴。”

“呜！”李继刚加重地哭了一声，忽地止住，连忙松开陆清雪：“大腿呜呜呜……你别生气呜呜呜……我不抱陆清雪了呜呜呜……你继续给我变好吃的好喝的呜呜呜……”

“……”陆清雪吸了口气，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