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王驰吃完饭，将饭盒洗净后锁紧了柜子，望向刘月的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不舍、担忧、坚定，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

陆清雪看得有些惊讶。

难道是在任务里的缘故？王驰对刘月的感情羁绊怎么会增长得这么快？

“我走了。”王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刘月没有作声，只是微微颔首，眼眶却悄然泛红，泪珠从眼角滑落，还未触及到什么，便消散了。

这比在院里时滴在王驰肩头的眼泪消散得更快。

王驰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但他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多功能厅门口走去。

李继刚想跟上去，陆清雪顿时一惊，一把拉住了他。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别去，”陆清雪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跟过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事情更糟。留在这里，看好刘月。”

李继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担忧的目光追随着王驰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刘月，重重叹了口气：“这都啥事儿啊！”

陆清雪的目光则落在了刘月身上。

王驰离开后，刘月的身影似乎又透明了一些，仿佛随时都会融入空气之中。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担忧。

“刘月，别担心，王驰很快就会回来的。”陆清雪走过去，试图安慰道。

刘月抬起头，看向陆清雪，眼神里充满无助：“他……他会回来的，对吗？”

“会的，一定会的。”陆清雪肯定地回答。

陆清雪让李继先看着刘月，想返回那边的座位。

毕竟还有一个刘月需要他照看。

可还没转身，身边就飘来熟悉的洗发水味。

似乎是想讨要奖励，男人走过来，再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刘月的胳膊。

原本透明的刘月，在被男人触碰的瞬间，身体竟然奇迹般地凝实了几分，颤抖也停止了。

刘月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神里充满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陆清雪只震惊了一秒，随即想起这家伙有多厉害，便不再感到意外。

嘴唇动了动，陆清雪踮脚凑到男人耳边，悄声说：“你这是怕我不亲你，逼我？”

男人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陆清雪：“……”

李继当然也看到了刘月的变化，挠了挠头，反射弧有些长地逐渐睁大眼：“我靠，陆清雪，刘月是不是变清楚了点？对不对对不对？”

陆清雪叹了口气，一个头两个大地应道：“对对对……”

李继似曾相识地又像小跟班一样跟去男人身后，一个劲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那拍马屁的样子，简直像是生怕表现得不够崇拜，就喝不到可乐似的。

陆清雪没忍住又叹了口气，却也看得笑了出来。

当务之急，是等待王驰回来，以及弄清楚医生和院长的真正目的。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验着刘月的存在，病人们吃完饭、洗过饭盒锁好，逐渐离开多功能厅，只不过经过时都会对几人投来担心的目光。

把赞美之词一股脑说尽后，李继开始坐立不安，频频望向门口，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回来啊……这检查要这么久吗……”

陆清雪则紧盯着刘月的身影，他发现，随着时间推移，刘月的轮廓又开始缓慢变得透明。

看来，男人刚才的触碰似乎只能起到短暂的稳定作用。

男人要奖励的次数太多，陆清雪都分不清这是男人故意的还是王驰这个锚点的作用在任务里无可替代。

陆清雪转头朝凝实刘月那边看去，发现那个刘月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终于，多功能厅的门口再次出现了人影。

“是王驰！他回来了！”李继大声喊道。

陆清雪和刘月几乎同时看向门口。

王驰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离开时更加坚定。

他快步走到刘月身边，看到刘月虽有些透明却仍存在，长长松了口气。

“我回来了。”王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安心。

刘月看到王驰，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也奇迹般凝实了不少，他伸出手，这一次轻轻碰到了王驰的胳膊。

王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了刘月的手。

虽然那只手依旧虚无缥缈，握不真切，但那份存在的感觉，却让他无比踏实。

“检查怎么样？”陆清雪上前问道，李继也赶紧凑了过来。

王驰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没什么大事，就是问了些常规问题，做了些简单测试。但我总觉得，那个医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试探什么。”

“试探？试探什么？”李继追问。

“不知道。”王驰皱着眉，“他问我最近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

陆清雪连忙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回答？”王驰苦笑一下，“当然是说没有啊。不然，我岂不是真要被当成疯子了？”

陆清雪沉默了。

医生果然是冲着刘月来的——他刚才两次准确看向刘月的位置，现在又问王驰这种问题，显然对刘月的存在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