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雪听得一愣。
“那你答应了?”李继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王驰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我没办法。他拿刘月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刘月就会……就会彻底消失。”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刘月似乎感受到了王驰的痛苦,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王驰的脸颊,虽然半透明没有实体,却仿佛带着一丝虚幻的温度。
陆清雪和李继都沉默了。
他们能理解王驰的无奈,在刘月和他们之间,王驰显然选择了前者。
“我知道这样对不住你们,”王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但我不能失去刘月,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陆清雪听得目瞪口呆。
这感情羁绊也增长得太快了!
他连忙管理表情,深吸一口气,点头认同:“我们明白,你不用觉得抱歉,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李继也难得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那院长还说了别的吗?”陆清雪继续问道,他想知道更多关于院长的信息。
王驰努力回忆着:“他还问了我很多关于咱们病友们对精神病院是什么看法的话,我说我平时本来就不爱跟人说话,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好像也没太在意,只是反复强调让我监视你们——”
院子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冰冷的女声回荡在空气中,打断了王驰的话音:“请各病室病人注意,现在开始进行下午的治疗项目,请各班护士带领相应病人前往治疗室。重复一遍……”
广播声结束后,院子里的病人们开始在护士的催促下移动起来。
“你复查过,肯定有治疗,又要分开了。”李继皱着眉说,“也不知道下午会是什么鬼治疗。”
王驰站起身,扶着刘月:“嗯……我可能要先跟护士走了。”
他看着陆清雪,眼神中充满了歉意和担忧,“你们自己小心。”
陆清雪点了点头:“你也是,照顾好刘月,也照顾好自己。”
王驰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扶着刘月跟着一个走过来的护士慢慢消失在走廊口。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陆清雪使劲挠了挠头。
这种任务他从未做过。
原来有偿任务的二级任务这么费时间。
他看向身边的男人,男人正垂眼望着他。
“我们现在怎么办?”陆清雪低声问,他感觉自己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看不到任何方向。
男人说出一个字:“等。”
“等?”陆清雪有些不解。
“你说过想要自己来,如果你想探险的话就等。”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院长既然想监视我们,就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要见招拆招。”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清雪和李继:“陆清雪,李继,跟我去治疗室。”
陆清雪猛地一愣。
李继吐了吐舌头,小声对陆清雪说:“大腿真神预判啊,佩服佩服,哎,不知道今天又要搞什么花样。”
陆清雪深吸一口气,看向男人一眼。
男人对他点点头,像是示意他放心。
陆清雪有些惊讶男人这次居然不执着跟着他,只好硬着头皮,和李继一起,跟着护士朝着未知的治疗室走去。
男人被留在了原地,他看着陆清雪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走廊没有灯泡,越往里走越昏暗,墙壁上的涂料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护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规律而机械,像某种催命的节拍。
陆清雪和李继跟在她身后,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李继偶尔会偷偷地用胳膊肘碰一碰陆清雪,挤眉弄眼地表达着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他们被带到了二楼尽头的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玻璃模糊不清。
护士拿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锁芯转动,门被推开,一股更加强烈的药味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进去。”护士侧身让开,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陆清雪感到惊讶,压低声音问李继:“咱俩同一个治疗室?”
李继回头扫视一圈走廊,点头道:“看来是这样,他们每天都变着法子安排,根本没法提前预料。”
男人不在身边,陆清雪只能握紧自己的拳头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