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外面可能有那个滴血的“东西”,还有可能遇到其他未知的危险,毕竟走廊一直没有病人经过,也没有声音,这不正常。
不出去?
待在这个不断被血液渗透、气氛压抑到极点的病房里,同样是煎熬。
“那……那我们去哪?”李继终于咬牙问道,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部分恐惧。
“去找刘月,”陆清雪立刻说道,“他是关键节点,他的记忆非常重要。”
“可是……我们怎么找?”李继的问题很实际,陆清雪也想问。
陆清雪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门把手和门缝处被染红的床单上:“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动作快一点,尽量避开其他人,现在不确定外面的病人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只有病房里的病人会被鬼魂缠身。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李继都听得不害怕了,犹豫片刻说:“也不相信你吗?这……那好吧,但我得相信大腿。”
陆清雪:“……”
门外的“滴答”声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均匀而缓慢的节奏,不紧不慢,仿佛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陆清雪对李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门外的走廊依旧空无一人,但原本紧贴着门缝的那滩暗红色液体,此刻却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走廊深处蜿蜒流淌而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清晰的、令人心悸的痕迹。
而那“滴答”声,正是从那液体延伸的方向传来的。
“它……它在给我们引路?”李继看得目瞪口呆。
陆清雪也皱起了眉头,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是陷阱,还是真的在指引他们?
他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如果这是陷阱,他们留在病房也是死路一条;如果是指引,那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我们现在是在门外,他没有攻击我们,跟上!”陆清雪没有过多犹豫。
李继咬了咬牙,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沿着地上那条暗红色的血迹,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的气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既柔软又危险。
墙壁上的染料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深色的水泥,偶尔还能看到几处模糊的抓痕,不知道是曾经的病人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们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四周,耳朵更是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滴答”声,整个走廊安静得可怕。
李继紧紧跟在陆清雪身后,双手几乎要插进陆清雪的病服里,眼睛瞪得溜圆,生怕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这还是咱们院吗?这是哪儿啊……咱们院的一楼走廊有这条路吗?”李继感觉自己是不是吓出幻觉了。
陆清雪摇了摇头:“我失忆了,你忘了?”
血液形成的痕迹在前方一个拐角处拐向了左边,陆清雪示意李继停下,自己则先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拐角后的情况。
拐角后面的走廊似乎更加狭窄,光线也更暗,尽头好像有一扇半开的门。
那暗红色的血迹正是延伸向那扇门的方向。
陆清雪深吸一口气,对李继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率先拐了过去。
越靠近那扇门,“滴答”声就越清晰,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混杂着铁锈和某种腐败气味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到门前,陆清雪示意李继退后一点,自己则屏住呼吸,缓缓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后的景象让陆清雪和跟上来的李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治疗室,里面布满了灰尘,几张金属治疗床歪斜地放着,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破旧的束缚带。
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蛛网遍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那摊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以及血迹旁边,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门口,穿着病服,头发乱糟糟的,一动不动。
地上的血迹似乎就是从这个身影那里蔓延出去的。
难道这就是门外那个“东西”的本体?还是说,这是另一个受害者?
可是那柔软不堪的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