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男人轻轻打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他们沿着楼梯悄悄来到三楼，找到了消防通道旁的那扇小门。

男人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变出手电筒打开，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果然，角落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我们走。”男人打头，陆清雪和他牵着手，但身位跟在中间，李继的影子断后。

楼梯又陡又窄，走起来有些费劲。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还带着淡淡的霉味。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他们来到了地下一层。

陆清雪立刻发觉到不对，按照三楼到一楼，再下地下一层的高度来看，走的距离过于短了，但也排除不了是时空错乱导致的。

这里虽然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但比陆清雪什么都看不见的上面要好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声。

陆清雪突然响起之前男人说过的机器声。

“这就是设备间？”李继的影子小声问。

男人点点头，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地下一层空间很大，摆放着各种大型机器设备，管道纵横交错。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设备之间穿行，按照陆清雪描述的特征寻找亮白色的那个房间。

走了没多远，陆清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在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下一层的最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旁边的墙壁是亮白色的，与其他地方的灰暗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那里！

男人示意两人停下，陆清雪被男人牵着手，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扇铁门。

果然是那扇门，上面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冰冷的……电子密码锁？

陆清雪一愣，不可置信了几秒，但很快反应过来，这里和“精神病院”并非同一个时空，存在区别是正常的。

他仔细观察门上的锁，那是一把看起来很坚固的电子锁，旁边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看来这里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男人低声说道。

李继的影子也跟了上来，看到电子锁都有些失望。

“这可怎么办？我们没有权限啊。”李继急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指纹识别器。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识别器的瞬间，识别器突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屏幕上显示出“验证通过”的字样。

紧接着，厚重的铁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清雪和李继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望着男人。

陆清雪忍不住问道：“你作弊了，还是什么？不然你怎么会有权限？”

男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没有作弊。但这家精神病院，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有些事之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现在先进去看看。”

说完，他率先迈步进入，陆清雪被他牵着手，和李继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还是赶紧跟了进去。

门内的景象与陆清雪在梦境中所见差不多一致：

房间中央是亮白色，一张巨大的金属床映入眼帘，床的两侧果然配有束缚带；墙壁上布满各式仪器，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发出“滴滴”的声响；房间最深处，还摆放着几台体积更大、看似更精密的设备。

陆清雪走到金属床边，伸手触摸冰冷的床面，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开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梦境中被束缚于此的恐惧。

男人轻轻捏了捏陆清雪的手。

陆清雪一颤，有些艰难地露出一个笑脸：“我没事，你不用牵着我了，咱们分头行动，寻找线索。”

男人垂眼看着他，片刻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才松开手，径直走向那些仪器。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屏幕上的数据流随即开始飞速滚动。

“这些仪器是用来监测和控制某种能量的，”他一边操作一边说道，“而且，它们还在运行。”

“控制什么能量？”李继好奇地凑过去查看。

男人张嘴、一顿，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但肯定和你们的‘病’、和这家精神病院的秘密密切相关。”

“你们看这个。”他指向其中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这个图案，我在院长办公室的旧文件里见过，似乎和某项实验有关。”

陆清雪走到屏幕前，仔细端详那个漩涡图案，突然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他愣愣地一动不动了一阵，突然伸手从病服口袋摸出钥匙碎片，紧握在手心，闭上眼睛：“这个……我好像能翻找刘月的记忆碎片……我好像能看到类似的东西……当时……当时刘月很痛苦，他的脑海里就有这样一个旋转的漩涡，让他头晕目眩。”

男人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你能翻找的记忆和刘月的记忆有直接关联，帮他恢复更多记忆，你能翻找的记忆范围也会随之扩大。”

陆清雪听得震惊不已，睁开眼睛看向男人：“还能这样？”

男人点点头，唇角的浅淡笑意依旧未散，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看来刘月也曾是这个实验的受害者，实验的目的，很可能是激发或控制某种特殊能力，就像你们的‘轮回’和‘影子操控’。”

陆清雪顿了顿，没忍住瞅了男人一眼：“真是难为你了啊，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装作思考已知线索的样子说话。”

男人欢快地眨眨眼，轻轻嘟了下嘴唇。

陆清雪猛地一扭头，把视线移开：“没看到。”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又很轻地笑了。

“……”李继的影子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叹：“牛逼就是好啊，还能边打怪边谈恋爱。换作是我，早就自顾不暇了，最多只能做到一件事——背着对象跑路。”

“。”陆清雪转头看向李继，试图跟他讲道理：“或许你该先清理一下脑子里的杂念，才能看清事实——我哪里在谈恋爱了？”

“你果然是渣男！”李继立刻骂道。

“……？”陆清雪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男人是他男朋友，深吸一口气，却只觉得无力辩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房间里安静下来，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数据流变得紊乱，那个漩涡图案也开始剧烈闪烁。

“我们触发警报了。”男人说完想了想，觉得这时候要脸色一变，于是脸色一变，提高声音说：“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