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陆清雪接过话头,“我们已经联系了一些病友,大家一起努力,就有希望。你叫什么名字?”
“你——”壮硕男人刚要惊讶,顿了顿,回答道,“哦我听说你失忆了,我叫张强。”
“好,张强,你是因为什么入院的?”陆清雪问道。
壮硕男人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我以前是个建筑工人,后来……后来他们说我精神有问题,就把我关到这里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一声:“我没病,我只是……只是在工地上受了伤,很久干不了活,生活压力太大了……”
“我们相信你没病。”陆清雪真诚地说,“这里所有病人都和你一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大家都带出去,证明我们没病。”
张强沉默了片刻,看着陆清雪坚定的眼神,又扫了扫周围那些或麻木或警惕的病友,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他想起了那些久到已经快要淡忘的,老婆温柔的笑容,家里热腾腾的饭菜,一股久违的冲动涌上心头。
“好……我跟你们干!”张强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燃起一丝火焰,“只要能出去,让我做什么都行!那些守卫,我一拳能打晕一个!”
他说着,还示威似的挥了挥自己粗壮的胳膊。
陆清雪微微一愣,看来大家差不多都知道守卫的存在。
又成功争取到一个有力的帮手,陆清雪松了口气。
他将计划简单向张强复述了一遍,并询问他是否知道关于李博或者地下室的线索。
张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李博?是不是那个总是神神叨叨,说墙里有人说话的小子?我有点印象。至于地下室……”
他顿了顿,挠头道:“我好像听治疗室的白大褂提起过。”
陆清雪心中一动,看来这地下室果然存在。
“记住我们的计划,”陆清雪对张强和周围几个已经被说动的病人低声道,“悄悄联系其他病友,注意安全。”
病人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带着新的希望和决心,各自散去,朝着其他病人们走去。
陆清雪三人又在院子里转了转,接触了几波不同的病人,用同样的方式传递着信息。
期间,他们遇到了几个在交流过程中发现是“鬼上身”的病人。
陆清雪按照计划,尝试着与附身在他们身上的鬼魂沟通。
起初,鬼魂们还有些警惕和混乱,但当陆清雪拿出钥匙碎片时,鬼魂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立刻答应会帮忙联系其他的“同伴”。
这些鬼魂似乎对精神病院的布局极为熟悉,它们能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各个角落,甚至能感知到守卫的巡逻路线和换班规律。
一个附着在下棋的老年病人身上的鬼魂告诉陆清雪,后院洗衣房旁边的小铁门确实通往地下室,但那只是其中一个入口,而且守卫森严——门外只有一把锁子,但门里才是真正的警戒。
它还提到,在楼西侧的废弃储物间里,有一个被杂物掩盖的通风管道,也能通往地下室的边缘区域,那里没有守卫,但管道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陆清雪将这个重要信息牢记在心,这无疑为他们的计划提供了新的可能性:“通风管道的出口呢?”
“出口在地下室的杂物堆放区,那里光线很暗,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和破损的病床。”
老年病人的声音沙哑而飘忽,眼神却异常清明,“不过杂物堆里有几只‘影子’在守着,它们对活人的气息很敏感,你们要小心。”
“影子?”陆清雪追问,“那是什么?”
“是……是‘精神病院’的那些守卫……”鬼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被它们缠上,会被吸走生气的。”
陆清雪愣愣地听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是啊,‘精神病院’被烧了,鬼魂不光只有病人,还有医生、护士、守卫……”
“它们……它们和我们不一样!”鬼魂的声音愈发颤抖,却又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它们会吸食活人的生气来化形!我们绝不会做这种事!这些鬼魂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团团黑影,不过它们只能在黑暗中游走,见不得半点光线,只有在黑暗里附在活人身上才能在光线下现身,这就是它们吸食生气的代价!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鬼魂过于激动,导致被俯身的老年病人猛然咳嗽起来。
陆清雪赶忙扶住老人的胳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他咳嗽稍缓,才低声道:“别激动,慢慢说,老人家身体造不住。”
“对不起……”老年病人喘着气,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那个叫李博的人,就是被抓去提供生气的。他有复活的‘能力’,能不断获得新的身体供它们吸食,尸体则会被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一腐烂就散发出臭味了。
“精神病院里的所有活人,除了院长和病人,其他不过是为了避免引起外界怀疑而聘用的。对应身份的鬼魂会在白天附身占据他们身体,直到黑夜他们入睡——其中守卫需要鬼魂轮流俯身,一直保持受控状态。
“它们既能在白天控制活人员工,又能在晚上吸食生气,等到化形完成的那一天,它们就能拥有实体,在日光中也能存在,和常人无异,完全取代聘用的那些活人。
“精神病院试图实现零风险,寻找万无一失的办法。当活人都被鬼魂取代,精神病院就会彻底与“精神病院”的属性融为一体——既能拥有像‘精神病院’那样被‘魔鬼’完全控制的员工,在外界看来又完全正常。到那时,精神病院就能不断招收病人、制造‘实验品’、通过贩卖获利,从而源源不断地赚钱了。”
“精神病院现在唯一没办法的就是我们这些病人鬼魂,但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它们都是‘精神病院’的医生护士护工守卫,只会伤害我们,黑夜代表它们的存在,我们害怕,只敢睡觉,我们只能在白天活动,我们试图上病人的身,传递一些信息,像是病人们知道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我们传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