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陆清雪。”陆清雪回应道。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李博的脸出现在门缝后,看到陆清雪和他身后的众人,眼中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快进来!”李博连忙将众人让进房间,随即迅速关上门。
主力病人们见到李博,情绪都激动起来,纷纷围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他的情况。
“李博,你没事吧?!”
“你受苦了,我们这就带你出去!”
“是啊,我们这次一定能逃出去的!”
李博看着一张张熟悉又关切的脸,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事,大家放心,就是有点担心你们。”
陆清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抓紧时间。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还能行动吗?”
李博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点头:“我没问题!清雪,之后的计划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陆清雪快速将接下来的安排简略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前往后院集合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李博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都准备好了吗?”陆清雪低声问道。
李博用力点头:“准备好了!我一直等着呢!”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陆清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和其他人汇合。”
李博重重地点头:“嗯!”
与此同时,李继的影子带领着迟缈等青年和中年病人们,已经摸到了员工宿舍楼的楼下。
宿舍楼里一片漆黑,只有楼道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全部员工已经睡熟。
影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指向二楼的一个窗口。
那是男人提前告知过的宿舍管理员的房间,管理员平日负责发放与回收电击棍,是除守卫外最接近院长的爪牙。
迟缈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和电击棍一齐被男人变来身上的一小团浸了□□的棉花,和另一个身手矫健的病友对视一眼,两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墙壁,虽然第一次实地攀爬导致不熟练,但还是顺利地翻进了二楼的阳台,然后慢慢靠近管理员的房间。
其他病友则在楼下警戒,防止有意外发生。
很快,二楼管理员房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便彻底熄灭了。
又过了一会儿,迟缈从窗口探出头,向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影子点点头,带领其他人悄悄进入了宿舍楼,开始逐个房间控制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员工,动作迅速而利落,尽量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而男人那边,行动更是干脆利落。
他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院长位于三楼、用于接待“实验品”买家的“贵宾室”,糟老头子院长就住在那里。
沿途遇到几个守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男人随意地一挥手,便咚地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上化出了几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贵宾室的门紧闭着,男人走上前,手一挥,门自动打开。
他缓步而入,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糟老头子,像是觉得发福的中年男人真辣眼睛,轻“咦”一声移开视线,接着食指上凭空出现一个仿真动物手指套,朝着院长的老脸戳了戳。
那手指套由软胶做成,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戳在院长油腻的脸颊上,竟让他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男人挑了挑眉,像是觉得这反应有些有趣,又用手指套轻轻挠了挠院长的下巴,嘴里用舌尖轻轻弹出叫狗的拟声词:“嘬嘬嘬……”
院长被这持续的骚扰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嘟囔着:“谁啊……大半夜的……”
当他看清床边站着的男人时,那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大,瞳孔骤缩,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惊恐地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男人脸上的笑意不变,甚至带着几分天真地晃了晃戴着手指套的手指:“院长,醒了?做噩梦了吗?”
院长拼命摇头,身体向后缩,想要远离这个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男人。
他想要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男人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别害怕呀,”男人的语调轻松,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只是来替我……”
他顿了顿,想起电视里的校霸那句“这是我老婆!”,于是接上话音继续说:“我老婆跟你算笔账的。”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点,院长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从床上拽起来,再悬浮在半空中,四肢无力地挥舞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男人看着他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徒劳挣扎,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冰冷而漠然。
“那些被你当成‘实验品’的病人,他们的痛苦,你感受到万分之一了吗?”男人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院长的心上。
院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求饶声。
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我老婆说,你剥夺了他们的自由,践踏了他们的尊严,用他们的痛苦来满足你那扭曲的欲望和贪婪……”
说完在电视里听过的台词,男人用戴着仿真动物手指套的食指指了指院长,说:“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男人手指一勾,悬浮在空中的院长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如同枯树皮一般,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像一摊烂泥一样摔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