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被打死了!”
“……”陆清雪沉默了几秒,露出一个微笑。
男人从陆清雪身后走出来,冲NPC抬了抬下巴:“带他出地图。”
NPC这才回过神,头转过去看着男人,眨了眨眼:“……?”
男人平静地对视,没说话。
“……玩家?我怎么会没有你的信息?”NPC仿佛从业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工作问题,一脸茫然,“出……BUG了?!任务还能出BUG?!!!”
男人眉梢一挑,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NPC耳边说了句什么。
NPC本来还茫然的脸瞬间变了色,双眼瞪大到极限后,往后退了两步,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就办,这就办。”
说着连鞋都没换地抓住陆清雪的手腕就往门外扑:“走吧走吧,我这就带你出地图。”
“放肆。”男人瞬间皱眉,一把抓住NPC的后领,把人扯回来,再把他抓在陆清雪胳膊上的手扯下来。
NPC:O.O
陆清雪:o.O
男人自己牵上陆清雪的手,才放开NPC,声音冷了点:“我自己陪他走,你给他带路就行,少动手动脚。”
NPC脸上又维持了一会儿O.O,忽地一抖擞,忙不迭点头转身往电梯走。
等电梯时,NPC疑似缓过来点胆子,迅速转头瞄了一眼男人,立刻回头,小声说:“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所以我想问……您会扣我工资吗?”
男人淡淡扫他一眼:“按规矩办,你没有出现工作上的失误,不扣。”
NPC长长呼了一口气出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NPC抢先进去,按着按钮,等男人和陆清雪都进去,这才送手,连忙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这位青年缩去角落,不敢再说话,只时不时偷瞄一眼男人的背影,以及那只牵着陆清雪的手,心里疯狂打鼓。
完了,BOSS好像看上玩家了。
到了负一层出口,走到对面尽头,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NPC掏出通行卡刷开门,侧过身比了个请的手势:“出去就踏出随机任务区域了,再进来就好,刷你——您的房卡就好。”
男人疑似比较满意,眉微微挑了下,牵着陆清雪往外走,经过NPC身边时,又补了一句:“祝我们百年好合,给你涨绩效。”
NPC眼睛一下子又绷大了,几秒后腰弯得更低,声音却大得在整个负一层回响:“BOSS,玩家陆清雪,祝您二人百年好合!”
陆清雪:“……”
他跟着男人走出铁门,扭头盯着男人,说:“BOSS,您原来是这个世界里的‘任务’啊?”
男人抿了下嘴唇,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像装出来的茫然无措,几秒后像是做出了选择——露出了眼睛弯弯的笑脸,说:“哥哥,我是。”
啪地一下,陆清雪一掌扶在脑门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好。
好好好。
行。
一直以来陆清雪都在怀疑,导致现在他没多费劲就接受了,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男人看着他无奈又认命的模样,脸上那层茫然无措还在,垂在腿边的手对指扣了几下,说:“哥哥,虽然我一直没告诉过你这件事,但我没骗你。”
“……”陆清雪呼吸了几下,抬起头露出假笑:“是的没错,但是。”
他说完,怒火以极快的速度升起,片刻就成了咬牙切齿,伸着食指一下下往男人胸腔上戳:“你是‘任务’!我一直以来遭老罪,被吓得要死,累得哼哧哼哧,都是因为‘任务’!
”
“不是的哥哥。”男人连忙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那是任务,而我是‘任务’。”
“……”陆清雪心说这俩有啥不同吗。
男人见他不信,立刻抓住陆清雪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更加认真地说:“哥哥,我没有让你遭老罪,让你吓得要死,让你累得哼哧哼哧,我没有。”
陆清雪被他圈在怀里,表情还绷着:“合着从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做任务开始,你就知道我的存在了是吧?”
男人低下头,用脸颊贴在他的发顶,闷闷地说:“我盼了你好久,还给你准备了来之后的新衣服,可是没办法带出来,我只能亲手做。我一直在等能把衣服给你穿的机会,一边等一边继续做衣服,我……”
陆清雪愣了下,推开男人的脑袋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是说我在扬善那个晚宴穿的衣服?”
男人低着头和他对手,点了点头:“是的。”
陆清雪:“……”
几秒后,他突然想起别的什么,愣住了
半晌过去,陆清雪艰难地滚了滚喉咙,问:“咱俩……以前认识?”
男人立刻点头:“是的。”
“…………?”陆清雪眼睛睁得无比大,看着那双漆黑的人类眼睛,脑海中不断增加的猜测多到翻涌。
他匆匆选了个问题就急忙问:“你来过地球?”
男人眨了眨眼,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在这里。”
陆清雪:“……………………?”
他张着嘴好半天合不上,指尖都跟着发麻:“那咱俩以前怎么认识的?我之前根本没来过这个鬼世界。”
男人把他重新搂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你只是忘了,你只是还没有记起来……”
男人说着突然一顿,双手抓在陆清雪的胳膊上,低头看着他,有些激动:“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的事,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找到我了。”
陆清雪听得满脸只有大写的懵逼。
男人更加激动:“我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个世界,我蹲在一个很漂亮的花坛边上,我看着路上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可是他们走起路来和我不一样,我觉得很奇怪——周围不是黑漆漆的,有很多东西。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些是叫花坛,叫楼,叫马路,甚至很疑惑和我一样的人身上为什么有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那是穿着衣服,都是你后来教给我的。
“我蹲在那里看了一阵,突然就被吸走了,到了一个更漂亮的地方,你就在那儿。
“你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一直在睡觉,在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地方。
“然后你告诉我,说我是神,说我也可以拥有不是黑漆漆的,有花坛,楼,马路,甚至是很多人的世界,只不过那些都不是真实的,本质还是黑漆漆的,只有我一个人在睡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