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新柔点点头，鼻尖微微发酸。

*

陶新柔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响，回头道：“回来啦？”

“嗯，妈你还没睡？”陶新柔换着鞋。

“等你呢。”陶母关了电视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你这几天天天回来这么晚，都瘦了。”

陶新柔换上鞋走过去，坐在陶母身边：“妈你别担心，刚才在酒店不方便说，我忙是因为最近在跟小应总一起查爸的事，所以得加班。”

“什么？他也在查你爸的事？为什么？”陶母惊慌。

“妈，你别担心，他在查另一起案件，发现跟爸的案件有所关联，所以我们在合作调查。”

“合作？”陶母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非亲非故，他又是应家人，我怕他别有目的。”

“妈，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他帮了我很多。”

陶母看着陶新柔，沉默着。

陶新柔把应景晟帮她进项目组、帮她找档案、帮她对付张宏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陶母听完，半晌没说话。

“所以，他早就知道你在查你爸的事？”

“嗯。”

“那他来我们家真的不是有目的吗？”

“不是，他一直在帮我。”

“那你们现在有线索了吗？”陶母又继续追问。

“查到爸当年不是意外，是有人害的，那个人的名字，你也知道，是应怀山。”

陶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什么？是他？那他跟小应……可是一家人啊！”

“妈你放心，小应总能帮我，就不是跟他一条心的，而且，他也要查应怀山。”

陶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想起来了，你爸当年确实跟我说过，他在查什么事，说要是查成了，能立大功，我让他别多管闲事，他不听，他还说，等那件事办完了，就带咱们娘俩去旅游。”陶母说着眼泪掉了下来，“结果没几个月，你爸就去世了。”

“妈，爸是不是在查公司的帐？”

陶母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查到了什么？”

“上次小应总带我去了爸生前所在公司的会计家，他说，爸那时候总念叨着账目对不上。”

“可能是吧，你爸去西南分公司任职的时候，就经常很晚才回家，有时候还会唉声叹气。”

“妈，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一定会还爸一个清白的。”

陶母擦擦眼泪，拍拍女儿的手。

“妈支持你，但你得答应妈一件事。”

“什么？”

“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爸已经没了，妈不能再失去你。”

陶新柔用力点头，她刚才在母亲的未来里看到母亲的病有所恢复，但偶尔还是会感到疲劳。

“还有，小应那孩子，你对他好点。”

陶新柔愣了一下：“妈？”

“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多，你别光顾着查案，把人家当工具使，该谢的谢，该关心的关心，我看那孩子对你挺上心的。”

陶新柔立刻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妈，你说什么呢。”

"妈知道这几天你跟他在一起，只是没想到你们在一起查案，但该说的我也得说说，不早了，去睡吧，明天要是加班，记得给小应也带点吃的。”

“妈！”

这一晚，陶新柔的梦里竟然难得的出现了应景晟。

他微笑着叫她小柔。

*

参观那天，天阴沉沉的。

应景晟带了五个人，张宏斌是其中一个，赵大勇早早就在厂门口等着，看见他们的车开过来，立刻迎上去。

“小应总，张经理，欢迎欢迎！”

一番客套后，众人开始参观，赵大勇请了个公司的行政开始介绍。

厂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几排仓库，几间办公室，院子里堆着一些材料。

赵大勇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仓库，那边是加工车间，咱们的防火材料都是最新工艺，防火等级达到A级，市面上没几家能做到。”

应景晟点点头，耐心听着。

陶新柔跟在后面，目光四处打量，仓库里码着一排排材料，包装上印着各种认证标志，看着挺正规。

“这是样品。”赵大勇拿起一块板材递过来，“您看看，质量绝对过硬。”

应景晟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递给丁楠。

丁楠干了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嗯，确实挺好的，厚度够，防火涂层做得也扎实，这材料要是用在酒店，没问题。”

赵大勇脸上即刻露出憨厚的笑容：“师傅好眼力！我们这批材料都是按国标生产的，质检报告齐全。”

张宏斌在旁边也适时开口：“小应总，丁楠是工程部的老师傅，他说没问题，应该错不了，而且赵总给的价格确实公道，比咱们现在用的供应商低了将近三成，从成本角度考虑，确实值得试试。”

应景晟没接话，看向采购部的小陈。

小陈也点点头：“价格确实有优势，比我们现在的供应商低了将近三成，如果质量没问题的话，性价比很高。”

“赵总这价格，做得下来？”应景晟问道。

赵大勇赶紧补充：“小应总，您放心，我是生意人，最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咱们签了合同，质量绝对有保障，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赵大勇负全责。”

张宏斌也继续补充：“赵总做事向来靠谱，小应总，您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先从小批量开始试用嘛，那个，赵总啊，你看能不能先给我们试一试啊？”

“这当然是没问题啊，您试过就知道，我们的质量肯定好！”

应景晟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才淡淡道：“既然老丁和小陈都觉得没问题，那就先订一批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