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燎懵,没懂这是什么屁话。
狄惑很得意:“我成功了——做客了、反客为主了、住进你家了、骑你摩托了!”
“你是不是有病?!”江燎顿时暴跳如□□,可惜礁石已经被完全吞没了、根本找不到支点,只能水里扑腾着抽他,“别在我家乱搞!”
“我放弃治疗了!”快被海水没到脖子的狄惑老神在在,半点抵抗都不做,只看着江燎在那咬牙切齿和黑海拔河,看得直乐:
“你不是连躯壳都不要了?还管家里干啥?”
江燎一愣:“反正……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啊?!”
“诶、我买摩托艇了,想玩不?纯黑色的、性能拉满,刺激的很……”
江燎哪有那闲情逸致,用尽力气却也已经要拽不住人,青筋暴起:
“闵九游怎么死的?!”
狄惑皱眉,下一秒竟被不可名状的巨力向水下猛地拉去,不能算作回答的话语在混乱不堪的水声中含糊不清:
“……你回来就知道了……”
“——!”
江燎不肯放手,无法下沉的身体随这狠狠一下,险被挤碎了全身骨骼!
在阻隔的,不是海水,是“规则”。
江燎无处着力,只能用自己!
黑海第一次面露狰狞,非要教训这不知好歹之人放手,不再留半点情面,等待着汪洋之上裂痕满布的锚的东西,恐怕就只剩下粉身碎骨了!
“——!!!!!”
看不清楚、发不出声音,完全不知道自己挤进了什么的江燎手下力道陡然一松,大半个身体被直掀出海面!
江燎勉强稳住、大口呼吸,赶紧将手从水中抽出,定睛一看却是触目惊心——
断肢。
人的胳膊。
有血,冲掉了,没血,又出了,鲜红的……
天旋地转,一个浪重重拍来,江燎被正中后脑,登时眼前一黑——
……
短暂断片后,深陷床中的江燎被一个冷颤粗鲁唤醒,混乱的发现自己仍身处于曾经的卧室。
外面天色一片漆黑。
江燎拿出手机想确认时间,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机。
……几点了?怎么没人来叫吃饭……
不安在空气中不断疯长,江燎争分夺秒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被死寂爬满的整个建筑内,没有一盏光源是打开的,只有江燎的声音在无人应答的诡异中往复回荡。
“章路!向娜!停电了吗!”
江燎挂心收束,急着找人,余光不经意扫过一侧窗口,猛然顿住——
楼下泳池边,此时此刻,竟然站着两个人影!
江燎呼吸一窒,慌忙转身就往楼下冲,晦暗中险些一脚踩空,堪堪抓住扶手才只滑下了几个台阶!
江燎片刻都不敢停,一瘸一拐来到院子,想也不想就直冲其中一人去了——
闵九游并未任由江燎按下手中刀刃,满面寒霜不改。
“干什么呢!!!”察觉到自己第一声没能收住,江燎硬挤出笑来:
“阿游,你这‘器’我能给打十分,都看过了就收起来吧!不小心伤到人了怎么办?啊?”
接着转向另一个人:
“宋小七,是停电了吗?其他人呢?”
对面宋陵七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展现出了一个规范的笑容:
“不知道呢师父,您家的待客之道挺特别的。”
江燎一僵,当即扭头又给聊胜于无的手上力气加了码:
“诶、这‘器’叫什么?给我看看呗?”
闵九游松口不松手:
“阳刃·破空。”
江燎抢不过,急了:
“干什么!想干什么?!有话咱们好好说不成?是忘买菜刀打算用阳刃切菜吗?要不你直接拿我试试快不快?!
蓝芒流转的唐横刀低声嗡鸣,分毫不退。
“你另一个徒弟去哪了?”闵九游问。
江燎简直莫名其妙:
“另一个什么啊!我只有一个徒弟!”
闵九游握刀之手更紧半分:
“塔……她,你也叫她江团,记得吗?”
江燎对这个名字闻所未闻,下意识看向宋陵七——
宋陵七短促一笑,笑这荒诞:
“根本没听过——不欢迎就算了,师父您看我做什么?是也在怀疑我吗?”
江燎连忙摇头、又点头:“阿游,咱们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叫江团的人!你回来的太赶、累到了……”
闵九游不作反驳:“破空除创造平行时空外,也让我不忘被干预的存在。”
前半句降临的出其不意,江燎脑中轰一声炸开,刹时被震的血色全无:
“是你……是你?这个平行片段——你……你相当于这片段的‘中枢’???”
“……不能一直这样,你该醒了。”
江燎惊笑:“怎么醒?!击穿你?!不行!不可能!我不醒!不如死医院了!”
阳刃被泳池夺走虚影,冽冽水光撞进闵九游眼中:
“江团被抹去了,到目前为止,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