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一抹倩影,端着咖啡优雅至极。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看着邬楹缓缓开口:“你比我想象的要晚到许多,坐吧。我已经帮你提前点了,你可以看看是否需要改动。”
邬楹尴尬地笑笑,也没去管她给自己点的什么,点头。反正她怕是没心情吃,明玉女士气场强得吓人,比视频里看着还厉害。
游刃有余的样子比阿舍尔还欠揍,咳,邬楹端着水浅浅抿了一口。
对面,明玉一直观察她,这位来自保护区的女人,动作神态、行为举止都与认知力的形象有差不同,或许还是应该感到庆幸,她儿子稍微比她想象的有眼光,当然,也不多。
从一开始,她的态度就很明确,邬楹不合适阿舍尔,阿舍尔需要的是一位步调一致、理想信念相同的人,邬楹,她知道阿舍尔的工作是什么吗、她知道阿舍尔每天都在什么地方吗?
她注定只能当笼子里的金丝雀,而阿舍尔不能当她的金主。
“听说你军训完了,正好有公务到毗蓝星,便来见见你。学业如何?”
“还可以。”
邬楹捏着刀叉,心里疯狂揣测她到底想干什么,首当其冲的就是劝邬楹离婚,八百万离开我儿子,话说换算到星际八百万是多少啊。
她言简意赅地大致说了下学习的情况,明玉可有可无地听着,邬楹刚介绍完学院的课程安排,她就听不下去了。
“还记得上次我说并不赞同你们二人的婚姻吧。”
邬楹抬眼看她,明玉女士光洁的脸上露出不耐,阿舍尔和她长得很像,她的表情外露些,邬楹见她回望过来立马怂怂地低头,脑袋上下点。
明玉见她这幅模样,心里又是觉得两人不般配。邬楹连她都害怕,比她还严肃沉默的阿舍尔又这么相处得好。在家里两人估计话也不说,这段婚姻只怕名存实亡。
“现在我的看法仍然不变,即便你去学了西餐礼仪和气质形体。你或许不明白你真正欠缺的是什么。”
明玉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按压嘴角。
西餐礼仪?她没学啊,啥气质形体,没学啊。
她懵懵地看着明玉,想了一会儿,努力挤出眼泪,软着声音:“我确实不知道,可是妈妈,我是真的很喜欢阿舍尔。”
“您能告诉我吗?”
“故作娇态!你以为这样阿舍尔会喜欢吗?”
明玉日常生活中是再严肃不过的人,看邬楹朝她撒娇下意识训斥。邬楹一愣,差点没捏住手里的叉子。
明玉见她被吓到也有些无语,她不否认这幅娇态确实可人,但到底不是正途。
“还有,不要叫我妈妈。你喜欢他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一样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你和阿舍尔的关系,他每天的事情很多,没有太多时间陪你玩。”
她的语气说不上难听,可里面含着多少意味深长的暗示呢。邬楹想,她大概听懂了。
明玉继续开口:“以前我想过阿舍尔会选择什么样的伴侣,想了很久却发现居然找不到人选。我特意去网上翻了网友的讨论,许多人觉得蒂蒂妳和他很般配,我去看了,觉得还是怕两人不够契合。”
蒂蒂妳,军区发言人,精神力等级高,知名度也不低,明玉的意思是这样的人尚且不够资格,你哪来自信待在阿舍尔身边。
邬楹表情冷下来,她很像笑着反驳回去,可脸上每一块肌肉都有自己的情绪,她无法行使主人的权利。
可面前的人却恍若未觉,轻抿一口香槟,“你觉得呢?”
“明玉女士是问我作为妻子怎么看待自己丈夫与其他女人是否般配?”
邬楹直接撕开语焉不详的外皮,这话听上去刺耳至极。她缓了缓情绪,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我觉得正确答案就在眼前,您何必舍近求远呢。”
明玉冷眼看着她,心里更觉得邬楹虚伪,刚刚装得像一片白纸,现在又变了一副模样。
“我看也没什么继续聊的必要了,我还有事,你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