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原本还生着气,邬楹越生气他越是觉得怒火中烧。只是没想到下一秒,邬楹就砸了过来。
虽然隔着一个抱枕,但阻隔作用微乎其微。脾气大,力气小,拿抱枕做武器还不如直接用手,软绵绵的抱枕只有减轻力道的作用。
阿舍尔衣服有些凌乱,他揉了揉头发,靠在沙发上随便邬楹打。
没一会儿,阿舍尔只是衣角微乱,而邬楹累得气喘吁吁。脆皮研究员怎么能和皮糙肉厚的铁疙瘩硬碰硬呢,邬楹叉腰,感觉自己失策了。
抱枕一丢,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阿舍尔立马抓住她,他的手像铁掌一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邬楹心里一紧,想着赶紧甩开他。
“邬楹!我们聊聊。”
他说话很不客气,似乎好停留在刚刚的“捉奸”愤怒当中。想到这,邬楹心里又气又囧。
“聊什么聊,不想聊。放手,我要回房间!”
阿舍尔站起身,“那我们回房间聊?”
她就是不想聊,去哪里都是一样。邬楹拒绝,另一只手去扣他,阿舍尔不动如山,将邬楹的手腕牢牢套在手心,他必须得聊聊。
作为丈夫,他完全感受不到妻子的重视,这很重要。阿舍尔隐约意识到,他和邬楹从来没有讨论过丈夫、妻子应该怎么做。
这显然不符合逻辑,在军中,任何新的问题出现都需要多次研究讨论、反复实践,将尽可能多的情况都掌握在图谱中。
阿舍尔认为,他和邬楹必须好好讨论。
“你要聊什么呀?你说的我不想听,我说的你听不懂。”
邬楹无奈地望着他,心里烦得要死,但被抓着又走不掉。她目光慢慢和缓下来,像抻来抻去的面团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的目光向来锐利,像散着冷气的寒剑。或许是熬夜了,眼眶微红,看着有些疲惫。深邃的五官被军装修饰得很好,铁血又俊美,可邬楹还是不想和他聊。
总感觉不是啥好事,早不谈、晚不谈,非要在强制自己挂电话之后,难不成这个节点他准备和她讨论睡觉的问题?
阿舍尔不赞同:“我说的你不想听,那是你的问题,但你可以提出来,我帮你一起改;你说的,我怎么会听不懂?你说的两点完全没有根据。”
咦,我的问题?邬楹摇摇头,把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一本正经开口:“你先放开我。”
她愿意配合,阿舍尔自然不会再拘着她。
“我觉得你应该先好好休息,你看你累得眼睛都红了。先去睡一觉好吗?”
邬楹诚心建议,瞪圆眼睛,生怕阿舍尔看不见她眼里的真诚。
可阿舍尔认为自己完全不需要,现在的问题不是休息,而是和邬楹好好聊聊。
“不,我们聊聊。”
“好吧,好吧,聊。”
邬楹无奈,只能坐回沙发。
她倒要听听阿舍尔要说什么屁话。
阿舍尔抬手整理衣服,将扯乱的衣服一一压平,外套和军帽终于有机会脱下了。他在想要怎么和邬楹说,毫不怀疑,邬楹是他见过脾气最差的人。
“你上次出门没有和我说,你回来也没和我说,你回来没有和我联系反而找一个陌生男人聊天……”
“停,那是我朋友!”
“你从来没和我介绍过,对我来说,他就是陌生男人。邬楹……”
邬楹朝他翻白眼,“阿舍尔,你到底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吗?你要求的这些你自己有做到吗?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我工作特殊……”
“我管你工作特不特殊,反正不能双标。不如你就当我工作也特殊好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自以为是的狗男人。
“阿舍尔,你不能要求我很多,但自己随心所欲,这不公平,对吗?”
邬楹突然上前捧着阿舍尔的脸,将他额间的碎发吹上去,他的眼睛很好看,黑长的眼睫半敛住精致的丹凤眼。
阿舍尔瞳孔微微颤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愣了一会儿,他抚上邬楹的手,“对,不公平。”
原来邬楹想要的是公平,但他确实做不到。怎么办呢?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求,他想邬楹待在家里,她总是有很多朋友,或许那一天她就被朋友叫出门了,所以他回来总是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