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紫色的光芒瞬间从书本的中心照射出来,向四方散播开来,强烈的光芒刺激得严甜洁的眼睛直冒眼泪,而在一瞬间,强有力的吸力将她不断压缩、再压缩,全身巨大的压力几乎要把她揉成一个肉球。
隐隐约约,一声惊叫由远及近,一双有力的温暖的手紧紧拽住了严甜洁,苏媛媛坚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甜甜!坚持住......我来——”
然而伴随着一声尖叫,那双手猛地被抽离开来,一同带走的,还有那只可以穿越次元的手链。
惊恐瞬间爬满了严甜洁的脸颊,没有了手链,她再也不能在两个次元中穿梭,而现在,她会被困在两个次元之间的通道中孤独终老吗?后悔和恐惧将她的心脏牢牢占据。
严甜洁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越来越模糊,全身的剧痛辗轧得她无法喘气,苏媛媛的声音也终于渐渐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媛媛!”
严甜洁惊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串,果真手上空荡荡的。当它将她传送到这个平行的时空后它一定是掉进时空隧道之中,这意味着,严甜洁失去了退路,她只有一个选择——永远生活在这个时空,至死不休。
严甜洁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她穿越后,已经是德拉萨尔家族的小姐缇安吉·德拉萨尔。她们家族是法国的圣血后裔,却在三个世纪前便迁居英国,坐拥着一座广袤无垠的庄园。家族历代女主人,皆是英国圣血家族的小姐。
就像现在的家主德伦特·德拉萨尔,便娶了珈蜜璃·布莱克为妻。
严甜洁顾不上梳理凌乱的长发,赤着脚就往房门外冲,刚踏出门槛,就直直撞进一堵坚硬的胸膛。
“放肆!”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德伦特·德拉萨尔垂眸盯着撞进自己怀里的小女儿,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慈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严甜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严甜洁可怜兮兮地抽了一下鼻子。
“家规第三条,晨醒后需着正装、束发整仪,方可出房。你不仅披头散发,还敢赤足乱跑,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这个家里的瓷器、摆件,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上次你撞碎的那套十六世纪的骨瓷茶具,至今还找到办法完全修复,只能在暂放在陈列柜里。怎么,还想再添一件藏品?”
严甜洁的脸颊瞬间涨红,想说些什么,却被父亲凌厉的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德伦特的目光扫过她光裸的脚踝,他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却不自觉地沉了几分:“立刻回房!穿上拖鞋,把头发梳好,再换一身得体的衣裳。冻出病来,没人会惯着你。”
严甜洁鼓着腮帮子,心里嘟囔着父亲的不近人情,却不敢违抗,只能慢吞吞地转过身,拖着冰凉的脚丫往房间里挪。上一世,她总嫌这个父亲太过严苛,对他满是怨怼。可直到她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是他,将她死死护在怀中,替她挡下漫天呼啸的咒语与毒液,那时他的怀抱,温暖得像是世间最坚固的堡垒,仿佛她真的是他捧在掌心里的至宝,是他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
“缇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