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猫头鹰舍总弥漫着一股谷物和羽毛的味道。严甜洁总是不太喜欢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而且有自己的猫头鹰后,她很少会到猫头鹰舍里寄信了。
可三年级开学后不久的一个晴朗下午,严甜洁的猫头鹰出去送信,而她正巧需要寄送信件,于是她终于走上了猫头鹰舍。
当她正踮着脚,小心地将一封写给母亲的家信系在一只脾气温顺的谷仓猫头鹰腿上时,棚屋的门被推开,秋张抱着一小包糖果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准备寄包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严甜洁记得上一世这种时刻,自己多半会立刻低头,装作专注手头的事,等对方先离开。但此刻,新作的决定和好好地重活一世的认知在心底清晰地回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习惯性涌上的一丝局促,率先扬起一个笑容,翡翠色的眼眸弯了起来。
“嗨,秋张,来寄信件吗?”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自然些,“我记得你是拉文克劳的追球手。”
秋张显然也认出了她。在秋张的印象里,斯莱特林这位女孩,是很醒目的。很漂亮、有着一双很动人的绿色眼眸、乌黑的长发向下打着卷,时常用墨色丝带高高扎起。但是她似乎并不是很开朗的性子,在一二年级时总是安静地待在人群边缘,有时和固定的一两个朋友并肩行走,偶尔在走廊遇见,目光触碰也会很快移开,像只容易受惊的小鹿。所以此刻对方主动、热情而友好的打招呼,让秋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秋的脸上也绽开惯有的、明亮的笑容。
“是的,寄点蜂蜜公爵的新品。”秋张晃了晃手中的小包裹,走到旁边的栖架前,“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打追球手。”
“当然,你飞得很棒。”严甜洁系好了信,拍了拍猫头鹰让它飞走,转过身来,语气坦诚,“去年对赫奇帕奇那场,你那个俯冲摆脱游走球然后得分的样子,酷极了。”她说的倒不是恭维,是真实回忆起的画面。
“啊,那场!其实下来后我腿都软了,那个游走球擦着我扫帚尾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心脏都快停了。”秋张一边给自家猫头鹰绑包裹,一边自然地接话,还做了个夸张的、心有余悸的表情。
这个小小的、略带自嘲的分享,瞬间打破了刚刚那层薄薄的、因为陌生而产生的尴尬。
严甜洁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那种熟悉的、想要分享趣事的冲动涌了上来。“说到惊险,我上次飞行课才叫真的差点完蛋——当然,不是指魁地奇那种帅气的惊险。”她皱了皱鼻子,开始讲述,“我试图模仿教科书上一个转向技巧,结果不知道哪里操作错了,扫帚直接带着我朝温室顶棚冲过去!斯普劳特教授当时正好在窗外给曼德拉草换盆,吓得她把花盆都扔了,差点砸到路过的费尔奇!”
她讲得绘声绘色,手还比划着扫帚失控的弧线和斯普劳特教授受惊的样子,翡翠般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又有点后怕的光。
“梅林啊!”秋张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呢?你没撞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