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扫帚里,三人围坐着一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窗上的霜花熏得微微融化。
严甜洁哈欠连连,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慵懒娇憨的睡态,有几绺头发已经飘进了饮料里。
在她边上,是兴致勃勃的秋,她双目闪着明亮的光芒,与对面的塞德里克倒是相谈甚欢,时不时转过身还问一嘴打盹的严甜洁,得到严甜洁呓语般的附和她便满意地继续交谈。
塞德里克倒也显得颇有兴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这么相谈甚欢两个小时之后,秋张忽然偷偷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严甜洁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去买盒柠檬雪宝,事情应该发展差不多了,最后一步你帮我问问,就问问他到底怎么看我。”
她冲严甜洁递了个狡黠的眼色,又抬眼看向塞德里克,扬起笑容:“你们先聊着,我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她就快步钻进了人群,留下严甜洁和塞德里克相对而坐。
严甜洁打了个更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细雪上,心里暗自叹气——秋张这借口,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塞德里克倒是没察觉异样,慢悠悠地啜了口黄油皮久,茶褐色的发丝被火光映得发亮:“秋对柠檬雪宝倒是情有独钟。上次在蜂蜜公爵,她一口气买了三盒。”
严甜洁揉着眼睛努力清醒过来,对上他那双温和的灰色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好于春,怎么就答应了秋张的请求呢?现在叫她帮她问这种问题,也太尴尬了吧。严甜洁在内心斗争了八百个来回,才清了清喉咙,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些:“那个……迪戈里,我有话想问你。”
塞德里克挑了挑眉,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你说。”
严甜洁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直接拷问”和“迂回试探”之间找到一条不那么突兀的路径。塞德里克就那样安静地等着,耐心得让严甜洁更加心虚。
“我是说……嗯……”她再次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秋张消失的方向,又迅速收回,“你和秋最近经常一起学习,讨论魁地奇……你觉得她怎么样?作为……作为一个同学,或者说,朋友?”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题听起来简直像低年级生没话找话。
塞德里克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他很快露出思考的神情,没有敷衍,而是真的认真想了想。壁炉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灰眸里跃动。
“秋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开口,声音平稳真诚,“她聪明,也很努力。你知道,拉文克劳的课业不轻松,她还兼任找球手,训练强度很大,但她总能很好地平衡。这需要很强的毅力和头脑。”
他停顿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着摆放在桌面上,显得几分优雅淡然,他动了动拇指,微微垂着眉眼,似乎在组织语言:“而且她在魁地奇球场上,她很果断,也很有勇气。上次暴雨中的训练赛,很多人都劝她取消,但她坚持完成了,而且抓住了飞贼。” 他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种混合了钦佩与赞赏的神情。“我欣赏有决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