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严甜洁终于站在那面光秃秃的石墙前,说出当前的口令“纯血统”后,石门悄然滑开,露出里面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公共休息室。与格兰芬多塔楼的温暖拥挤不同,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总是透着一种宽敞而冷清的氛围,银绿色的装饰,窗外是黑湖幽暗的水波,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却似乎并不总能驱散那股子地窖固有的寒意。
已经是晚饭后一段时间,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高年级学生聚在远处的沙发上低声交谈,偶尔发出克制的笑声。靠近壁炉的几张雕花椅上,坐着潘西·帕金森和她的两个跟班,她们似乎正在研究一本时尚杂志。严甜洁尽量目不斜视,打算直接穿过休息室回到女生寝室通道。
就在她快要走到通道入口时,一个有些耳熟、带着刻意拖长的腔调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来:
“看看这是谁?我们勤奋的德拉萨尔小姐从知识的海洋里游回来了?”
严甜洁脚步一滞,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
德拉科·马尔福正独自坐在一张远离壁炉却也视野不错的扶手椅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金色飞贼模型的东西,灰色的眼睛看向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似乎刚洗过澡,淡金色的头发还有些微湿,柔软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在图书馆时少了几分锐利,但那与生俱来的傲慢却丝毫未减。他换上了舒适的墨绿色睡衣外袍,姿态慵懒,仿佛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
潘西那边传来几声压低的窃笑和打量目光。
严甜洁定了定神,告诉自己现在是在公共休息室,周围有人,他只是惯例的、带着点纯血统圈子内熟悉感的搭话——或者说,调侃。
“噢,是你啊,马尔福。”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冰冷地扫了一眼德拉科,准备再次转身离开。她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尤其是在经历了下午图书馆那令人心神不宁的遭遇之后。
“等等。”德拉科却叫住了她,将那个金色飞贼模型随意地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几本厚重的书籍上,“还是那些隐遁和屏蔽?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在霍格沃茨消失了,德拉萨尔?” 他刻意强调了“消失”这个词,语气里的嘲讽多于真正的关心或好奇。
严甜洁挑起眉毛,冷冰冰地板着脸回答:“只是感兴趣的课题。”
她简短地回答,希望他能就此打住。
“课题?”德拉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在所有人都讨论布莱克那个分子可能随时闯进来把波特叼走的时候?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她,“还是说,你觉得那些古老咒语能帮你挡住一个阿兹卡班的逃犯?我假设你知道,布莱克可不像我们某些同学那么好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