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后的晚宴设在马尔福庄园另一间同样恢宏华丽的厅堂里,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与水晶器皿交相辉映,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奉上一道道精美丰盛的菜肴。气氛比舞会时更为随意轻松,人们按照家族、亲疏或刚建立的短暂交情落座,交谈声与刀叉轻碰声交织。
严甜洁自然成了晚宴上许多人目光的焦点之一。舞会上那场委婉而坚决的拒绝,以及她之后与布雷斯、西奥多乃至其他几位年轻绅士从容的交谈,已经像一阵风,迅速吹遍了年轻宾客的圈子。此刻,她并未与父母同坐主桌附近,而是被几位兴致勃勃的年轻男士半邀请半簇拥着,坐在了靠近宴会厅一侧、被几株高大银绿色圣诞树稍作掩映的长桌中段。
她的左边是布雷斯·扎比尼,右边则换成了麦克米兰家的一位表亲,对面是西奥多·诺特和一位沙菲克家族的男孩。稍远些,还有伯斯德、弗利、普威特等家族年纪相仿的子弟,不时加入谈话或投来关注的目光。这些男孩大多在霍格沃茨不同学院,但今夜,纯血世家的纽带暂时模糊了学院界限。
严甜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耳畔听着他们谈论魁地奇世界杯的预测、霍格莫德新开的店铺、O.W.Ls考试的恐怖传闻,偶尔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更安全有趣的领域,比如某本冷门魔法史读物里的趣闻,或者对某种罕见神奇动物习性的讨论。
她说话时不疾不徐,声音清亮悦耳,翡翠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流转着秋水般的盈盈光波。她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德拉萨尔小姐”应有的教养、见识,以及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令人愉悦的活跃气息。
“说真的,德拉萨尔,”伯斯德家的男孩咽下一口烤鸡,说道,“以前在宴会上看到你,你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你父亲身边,像个小影子一样默默无闻。今天可大不一样了!我敢说,半个厅的年轻人都想过来和你说话。”
“埃弗里说的没错,”沙菲克家的男孩推了推眼镜,“你刚才提到的那本《中世纪魔法契约中的象征符号》,我祖父的书房里也有,但我一直觉得枯燥没碰。听你那么一说,倒觉得有点意思了。”
布雷斯晃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我们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德拉萨尔小姐了。不仅仅是外表令人惊艳,”他特意加重了惊艳二字,引得几个男孩会心低笑,“内在也很有挖掘的潜力。”
“内在?哦不要说谎,布雷斯,你们是因为我有趣的灵魂聚在这里的吗?” 语气轻松,并不因此感到愤怒,似乎这只是一件她并不关注的事情,“你们只是因为今晚我是所有姑娘里面最漂亮的那个,所以才围在我身边对不对?”严甜洁微微一笑,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周围响起善意的低笑。气氛融洽愉快。
“别这么说,缇安吉。假使你今天还是这么沉默寡言我们照样还是不会注意到你这个小可怜的。”诺特笑着看向边上的其他人,大家显然很满意这个说法,开始讨论起严甜洁前面几年的内向表现。逗得严甜洁笑个不停。
严甜洁用力清了清嗓子,终于打断了他们的谈笑风生:“咳咳!我觉得我们还是来讲点有趣的事情——你们一定会感兴趣——就是格兰芬多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