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变出白鲜香精和干净的绷带。她先用“清水如泉”小心地冲洗掉伤口表面的污物。塞德里克疼得肌肉紧绷,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她低声说着,将白鲜香精滴在伤口上。药效发挥,带来清凉和愈合的刺痛,塞德里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立刻停住,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事,继续。”塞德里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专注的眼神,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然后开始缠绕绷带。她的手指纤细,动作却稳定而熟练,缠绕时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体温,却奇异地熨帖。
“对不起,塞德里克,”严甜洁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道,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不会伤得这么重。”
“别这么说,缇安吉。”塞德里克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保护同伴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眼睫。
“我没事。”严甜洁摇摇头,打好了最后一个结,仔细检查了一下,“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口需要更彻底的治疗。我们得尽快回去。”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温和从容的眼睛此刻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显得有些深邃,却依旧清澈地映着她的倒影。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味。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扶着岩石站起身,将那些翻涌的、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我们得离开这里。”
他再次举起了魔杖,尽管受伤的手臂动作有些僵硬,“跟紧我。”
他们在黑暗的禁林中摸索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景象,也听到了远处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
“塞德里克!缇安吉!”哈利看到他们,先是一惊,随即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吧?我们出来没找到你们。”
“遇到点意外,迷路了。”塞德里克简洁地解释,目光扫过被魔杖指着的布莱克,又看向哈利,带着询问。
赫敏快速低声解释了大致情况。
“我们得赶紧一起回城堡,”塞德里克当机立断,尽管他自己脸色苍白,肩膀染血,却依旧展现出领导者的沉稳,“哈利,你们带着布莱克和巴克比克按计划行事,但要快。我和缇安吉帮你们断后,注意摄魂怪。” 他知道自己和严甜洁的状态不宜参与更复杂的行动,但至少可以帮忙预警和掩护。
“今天谢谢你,缇安吉。”塞德里克看着她,声音温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也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感觉,“不只是包扎。是——所有的一切。”
严甜洁摇摇头,微笑道:“你也救了我很多次,塞德里克。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塞德里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灰褐色的眼眸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格外明亮,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暖而有些复杂的笑容,“是的,朋友。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你也是,好好养伤。”严甜洁微微一笑,晨光下那对碧绿的眼睛仿若清澈的湖泊,秋波盈盈地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恍惚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亮。
by严熙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