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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写得很短,措辞别扭至极。通篇没有一句直接的道歉,甚至还在拐弯抹角地把责任推到通风问题和影响判断力上,似乎还在暗指她当时不够理智。几乎可以算是一种笨拙的、抛下面子的求和信号。
严甜洁反复读了两遍,起初心头那股因为包厢里争吵而残留的怒火和委屈又隐隐冒头——他这是什么态度?阴阳怪气,推卸责任,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但读着读着,她却又从这极其别扭的文字背后,读出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想要求和又拉不下脸的焦急和笨拙的在意。
其实他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冷着她,或者下次见面时继续讽刺。但他没有,他写了这封通篇都在维护自己那点可怜面子、却又隐隐透出求和意味的信。
想象着德拉科·马尔福拧着眉头,坐在书桌前,搜肠刮肚地写下这些既要保住面子又想达成目的的字句,可能写废了好几张纸才勉强满意,然后又故作冷淡地封好派出的样子,严甜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头的怒气和委屈,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无奈的、甚至带点纵容的好笑。
“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这种幼稚又傲娇的个性,明明气得人跳脚,有时候却又莫名有点可爱,至少比那些客套或算计要真实得多。
她将信纸重新折好,放进了书桌抽屉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心中的天平,在秋张的温柔劝慰和这封别扭来信的共同作用下,已经悄然倾斜。她默默地原谅了他今晚的尖酸刻薄。不是因为他的道歉有多诚恳——事实上根本没有道歉,而是因为她似乎开始有些理解,或者说,习惯了德拉科·马尔福这种特有的、伤人又自伤的表达方式。或许,这就是他,一个被宠坏的,骄傲又孤独的男孩所能做到的最接近低头的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