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经过一扇微微敞着一条缝隙的房门时,里面书桌上那盏未熄灭的灯柔和的光线漏了出来,同时,一股极淡的他有些熟悉的独特气息飘入鼻端。
是她的房间。德拉科脚步顿住。门没关紧,她可能刚刚出去?鬼使神差地,他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布置相当别致,以墨绿和金白为主色调,像是洛可可风格的装饰,却又比潘西那种堆满华丽摆设的房间要清爽得多。书桌上摊开着几本书,羽毛笔搁在一边,还有一本摊开的、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笔记本。
德拉科本无意窥探,但目光却被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吸引了。或许是因为它摊开的样子太过自然,或许是因为上面新鲜墨水的痕迹还未干透,又或许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驱使。
他走近书桌,目光落在最新写下的那几行字上。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但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一世?与德拉科·马尔福的终结?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被抛弃?”
这些词汇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是剧烈的震荡和茫然。上一世?什么意思?胡言乱语?还是某种比喻?但德拉科·马尔福、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抛弃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荒谬的熟悉感。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和寒意从脊椎窜起,他猛地拿起日记本,不顾这是多么失礼且逾越的行为,迅速往回翻看。前面的字迹同样简洁,记录着一些零散的回忆:
“天文塔风雪夜,他笨拙地为我围上围巾,是我以为抓住的星星……”
“争吵越来越多,他总说我不懂他的压力。”
“月光下,为她披上外套的身影,成了我故事里最后的定格。是钝的,绵长的。”
这些片段式的记录,描述的景象、细节都让德拉科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仿佛这些场景曾在他梦中出现过,或者是他遗失的某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