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拢在自己的手里,动作温和而坚定,灰色眼睛深邃地望着她。
“赫奇帕奇很多年没有出过勇士了。我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有能力为我的学院做这件事,我应该去做。”
他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翡翠般清澈却易碎的眼睛,声音更轻了些:
“而且,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也相信霍格沃茨的保护魔法。比赛会有最周全的安排,我不是一个人去冒险。”
“可是你不知道——”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几乎已经快成为气音。
“我答应你,我会非常小心。”他认真地注视着她,“每一个项目我都会全力以赴,也会量力而行。如果有任何超出我能力范围的危险,我不会逞强。”
他以为她只是过度担心。他不知道自己在许诺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誓言。
严甜洁看着他,看着他眼眸里那片坦诚而清澈的光,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会听的。因为他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个会把外套披给淋雨陌生学妹的少年,那个会在图书馆耐心为后辈讲解难题的学长,那个认为有能力就应该去争光的赫奇帕奇勇士。
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她才如此绝望地无法阻止他。
她终于松开了手。
塞德里克却没有立刻松开她,他低头,从袖口抽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把手帕轻轻塞进她手心。
“外面凉,我们先回去吧。”他站起身,却没有催促她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屏障。
严甜洁攥着那块手帕,垂着头,任泪水无声地滴落在脚边的石板上。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塞德里克没有问她更多。他脱下自己的赫奇帕奇毛呢外套,抖开,披在她肩头,沉甸甸的,像一个小小的、可以暂时躲避的壳,让人安心,让人平静,足以让严甜洁慢慢停止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