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

“嗯。”她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有些发虚，“他们挺好的，一起聊天，一起吃饭，挺开心的。”

“挺开心。”塞德里克重复这三个字，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就好。”

他说那就好，可那语气里，似乎不是真的认为这有多好。严甜洁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你，很在意这个？”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灰褐色的眼眸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塞德里克。”严甜洁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马上就要去面对火龙了，你还想这些？”

塞德里克看着她，忽然笑了，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

“就是因为要面对火龙了，”他说，“所以才更想把这些话问出来。”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缇安吉，我……”

“塞德里克·迪戈里！马上到你上场了，准备！”帐篷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打断了他的话。

塞德里克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外面的喧嚣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帐篷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严甜洁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光芒，忽然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忘了秋，忘了界限，忘了他们决定的距离。她只知道，他马上就要出去了，出去面对那条喷火的龙，面对可能吞噬他的危险。她只知道，她害怕，怕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塞德里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着她，缓缓抬起手。

那动作很慢，像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躲开，足够的时间后退。但她没有动。

他的指尖轻轻触上她的脸颊，柔软、光滑，像是婴儿般，带着点暖洋洋的温度，最后他用两只手掌轻轻握住她的脸颊，缓缓凑近她，近到俩人鼻尖相触，近到足以交换呼吸，近到严甜洁的眼神都要失焦了。

“如果我回不来，”他轻声说，没有放开她。

“不许说那种话。”她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活着。”

“好。”他说，“我不说。”

他拭去严甜洁那一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松开她，退后了一步，声音有些嘶哑，灰色的眸子似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缇安吉。”

“嗯？”

“等我回来。”

严甜洁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