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德拉科,目光一直追随着严甜洁,情不自禁,不由自主。他看着她和布雷斯说笑,看着她用折扇点着布雷斯的胸口,看着她和西奥多交换那个默契的眼神,那些他曾经拥有过、却已经失去的互动。
他看着她露出的那一截腰肢,在红色丝绸的映衬下白得发光。他看着她手臂上那些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她脚踝上缠绕的银链,一步一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
“德拉科?”
阿斯托里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转过头,看到她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他硬邦邦地说,松开手,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
阿斯托里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边,严甜洁和布雷斯、西奥多的闲聊还在继续。
“说真的,”布雷斯压低声音,“你的舞伴今天怕是要被所有人的目光杀死。”
严甜洁挑眉,用折扇点了点他的鼻子。
“那刚好省得有人惦记。”
“有人惦记?”布雷斯意味深长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你是说‘有人’吗?”
严甜洁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她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她只是笑了笑,收起折扇,理了理裙摆。
“行了,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走了。”
“去找你的神秘舞伴?”布雷斯问。
严甜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今晚就知道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红色的裙摆在身后拖曳出一道华丽的弧线,脚踝上的银链叮当作响,每一声都敲在某个人的心上。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的目光扫过休息室,在布雷斯和西奥多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德拉科身上。
只是一瞬,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意味。然后,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笑容,比刚才对布雷斯和西奥多的任何一个笑容都更美,也更远,像是隔着什么他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但德拉科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她站在那里,红色的裙子如火如荼,翠绿的眼眸里光芒流转,她看着他,只看了那么一秒,然后用那个他永远读不懂的笑容,把他留在原地。
德拉科的拳头攥紧了,不管那个该死的舞伴是谁,克鲁姆,迪戈里,还是什么见鬼的其他人,他都要让那个人好看。
让她知道,她选错了人,她不该这样对他笑完之后,转身走向别人。更要让她知道,他在乎,他在乎得要命。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邀请她的那个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