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布雷斯立刻否认，“我们是心有灵犀。”

严甜洁用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那你们的意思是——”

布雷斯上前一步，向她伸出手：“请跟我跳一支舞，美丽的小姐。”

严甜洁愣了一下，继而放肆地微笑着问：“你的舞伴呢？帕金森呢？还有那边成群结队偷偷望着你想等你邀请她们的姑娘呢？她们该怎么办？”

“帕金森在那边和她朋友聊天，至于那些漂亮姑娘，她们如果真的那么漂亮，她们一定都有舞伴了。”布雷斯头也不回地朝某个方向摆了摆手，“她现在不需要我，但你，作为整个舞会上最漂亮的那个，需要一支真正好的舞。毕竟长了眼睛的人就知道，波特虽然很擅长对付黑魔王，但是他根本不会跳舞，不能带给你真正的快乐。”

严甜洁看着他，又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也上前一步，同样伸出手。

“或者跟我跳。”

严甜洁这下彻底愣住了，两人同时转向严甜洁，四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自己的舞伴都不管了？”

“管什么。”布雷斯理直气壮，“我好歹是个风流倜傥的自由人士，又不是她的仆人。”

西奥多认同道：“男人又不是女子的附庸，成为舞伴也不代表我今晚就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在那边陪笑脸，像个可怜的赘婿，听从妻子的差遣。那简直比当牛做马更侮辱人。”

严甜洁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因为什么绅士风度，不是因为什么让她见识更好的舞步，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担心她。因为他们在意她，因为他们不想让她一个人，不想让她用那种空洞的眼神望着舞池，不想让她强颜欢笑。

他们用他们的方式，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你们俩，”她轻声说，“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布雷斯追问。

严甜洁没有回答，她只是收起折扇，伸出手，轻轻放在布雷斯掌心。

布雷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西奥多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但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严甜洁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下一支，你的。”

布雷斯已经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舞池，现在正是一首月光小夜曲，曲调十分缓慢，布雷斯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缇安吉。”他轻声唤她。

“嗯？”

“我发誓，你虽然不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但你一定是最有趣最迷人的，有的时候我会思考我漫漫人生，如果一定要家族联姻，我一定会选择和你一起度过余生。”

严甜洁抬眼看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布雷斯，你喝多了吧？”

“没喝多。”他摇头，“我是认真的，缇安吉，你我都是自由的，如果你愿意与我家族联姻，我可以用扎比尼家族全部家产发誓，我绝不会阻挠你婚后生活的自由恋爱。”

严甜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好气又好笑，她哧地笑出声，嗔怪道：“还说自己没有喝醉，我已经闻到你身上那样浓的酒味了。我劝你现在不要在这里和我扯这些话题，你知道我并不想像大部分圣血家族那样早早订婚、嫁人、生下继承人。而且你这老气横秋的语气，似乎你现在已经六七年级，随时可以准备将我娶回家似的，我可一点都不想听这种蠢话。”

“可这并不算蠢话，等我不再年轻的时候那些漂亮姑娘都会离我而去，但我知道你不会——你不会。我知道你的为人，缇安吉，我很欣赏你，而你也同样需要我这样的人，你的生活太沉闷了，你需要有一个能给你找乐子、陪你哭陪你笑、给你新鲜感的男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他的手握着她的腰，微微低头把脸埋进了她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合上眼睛，严甜洁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她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跟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旋转，轻轻抱紧了布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