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
“嗯。”他趴在桌上,脸贴着桌布,看着她,“喝了一点。”
“一点?”
“一点。”
她看着他的样子,大概是和艾拉一起喝多了,她忽然觉得,她不该在这里,所以她站起来告辞:“我走了。”
他却忽然拉住她。他的手很烫,严甜洁愣了一下,他已经站起来了,比她高很多,低着头看她。酒气扑过来,但并不难闻,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很熟悉。
“缇安吉……”他叫住严甜洁,“你想要那个娃娃?”
她顿了一下:“什么?”
“兔子、粉色的,你想要?”他真的喝多了,语言系统都混乱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从上周就开始念叨,跟秋说,跟西奥说,跟马尔福说——”他笑了,“你跟谁都说了,可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当然想告诉他,她也希望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分享给他,可是他有艾拉了,在这一天叫他陪她来拿兔子,他又该怎么和艾拉解释?她不能告诉他,因为她知道她告诉他的事,他都会去做的,这个傻布雷斯……可他还是知道了,原来她不说,他也会知道……
“帕笛芙夫人说,要亲一下才能拿。”布雷斯笑了一下,似乎在调侃严甜洁,“你亲西奥了吗?”
严甜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杯子,没有说话。
“没有。”他自己回答,又笑了,“你跑了。我就知道,你总是这样,缇安吉。”
“布雷斯,你醉了,你该回去了。”严甜洁试图扯开话题。
“不回。”他把严甜洁的袖口拉近一点,“缇安吉。”
“嗯?”
“我帮你拿这个布偶。”
说着,布雷斯松开她的袖口,转身走向柜台。他走得不稳,腿撞了一下旁边桌子的角,可他没有停。他走到帕笛芙夫人面前,弯下腰,说了什么。帕笛芙夫人笑了,摇头,指了指那块牌子。他站在那里,背影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此刻是无措的。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角落。
严甜洁站在桌边,手里攥着凉了的咖啡杯。他走了回来,声音轻轻的:“缇安吉,她说要姑娘到场,彼此亲吻。”
严甜洁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布雷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应。于是他转身,往门口走。可是走了两步,又一次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她。她还站在那里,纤瘦、娇小,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终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他走回来,走到她面前,站定。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在桌上,然后他抱住她。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子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又烫烫的。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手在她背上收紧,收紧,再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她站着没有动,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敢呼吸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布雷斯终于松开双臂,退后一步,看着她微微一笑。
帕笛芙夫人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只粉色的兔子,抱着一颗红心,黑亮的纽扣眼睛看着他们。她把兔子放在桌上,和蔼地笑着:“送你们了。”
严甜洁伸手抱住兔子,这个她惦记了好久的兔子布偶,终于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