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无话可说,低下头继续熬他那锅颜色诡异的汤。严甜洁靠过去看了看他的坩埚。“火又大了,调小点。”
“你帮我调。”
“你自己没手?”严甜洁下意识就甩去一个嫌弃的反问句。
“你今天不是说不骂人吗?帮我调一下嘛。”他学她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德拉科在一旁偷笑,严甜洁瞪他俩一眼,还是伸手帮布雷斯把火调小了。
西奥多翻了一页笔记,头也没抬,却一针见血地提醒布雷斯:“她刚才说今天不生气,你让她帮你调火,她不会生气。但如果你再说下去,她明天会生气。”
布雷斯闭上嘴了。
中午在礼堂吃饭的时候,严甜洁坐在西奥多旁边,布雷斯坐她对面,德拉科坐布雷斯旁边。严甜洁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切了半天没切动。
“西奥,你帮我切一下。”她把盘子推过去,照旧用最茶的声音嗲嗲地撒娇。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盘子拉过来,三刀两刀切好了,推回去:“吃吧。”那样子,完全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似乎严甜洁此刻是什么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布雷斯看着这一幕,问:“你怎么不叫我切?”
“你又不会切。”严甜洁挑了挑眉毛。
“我怎么不会?”
“你上次把我的牛排切得像被狗啃过,一点食欲都没有。”
布雷斯噎了一下,德拉科在旁边补了一刀:“她说的没错。”
布雷斯瞪他:“喂,你到底站哪边?”
“站有理的那边。”
布雷斯气得叉子都拿不稳了,严甜洁看他生气了反而开心地笑起来,或多或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成分在,她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分了一块给他:“好了,扎比尼大少爷,别气了,把你那盘子东西扔了吧,吃点切得漂亮的牛排。”
他看着那块牛排,又看了看她。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他觉得,今天的她好像特别好,不是平时那种好,是那种——他也说不清,就是特别好,虽然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下午没什么课,四个人在公共休息室里坐着。布雷斯在翻魁地奇杂志,西奥多在看书,德拉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睡着没有。严甜洁坐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靠着他们的腿,手里抱着那只粉色的兔子,在揪它的耳朵玩类似于过家家的游戏。
“缇安吉。”布雷斯叫她。
“嗯?”
“你今天真的不生我气?”
“不生。”
“那我说直说了,”布雷斯想了想,“你今天的头发扎得不好看。”
“是吗?”严甜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我明天换个扎法。”
布雷斯愣住了,他本来等着她骂他,或者拿靠枕砸他,她没有。她只是摸了摸头发,说换扎法,让他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是不是假的?”他凑过来,捏了一下她的脸。
“疼。”她皱了皱眉,但没有躲。他松开手,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他看着那道印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下手重了:“对不起。”
“没事。”她揉了揉脸,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才奇怪。”他嘟囔着,靠回沙发上。
德拉科闭着眼睛,忽然开口了。“缇安吉。”
“嗯?”
“你把兔子给我。”
她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给我。”她站起来,把兔子递给他。他接过兔子,抱在怀里,闭着眼睛,不动了。布雷斯看着这一幕,好笑道:“马尔福,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娃娃了?”
“闭嘴。”
布雷斯笑了,凑到严甜洁耳边:“他是不是也病了?”
“也许。”严甜洁也小声说。
德拉科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们,语气加重:“我听得见。”
两个人同时噤声。
西奥多却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今天太乖了。”
严甜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是很好吗?对你好你还不习惯?”
“嗯。”
“那你喜欢吗?”
西奥多看着她,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看书。“还行。”他的耳朵尖红了。布雷斯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不嫌事大:“西奥,你耳朵红了。”
严甜洁笑得不行,把头从布雷斯的膝盖上抬起来,把脚伸到西奥多那边踢了他一下:“到底谁说你不会说话的。”西奥多没躲,也没回话,只是轻轻翻过了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