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黎不晚失望。
然而骆骨余眉头一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奇怪之处,低语一声:“竟是个无字碑。”
无字碑下那坟盛大空洞,宛如石窟,上面却是漠漠无奇,一片荒僻,连碑面都无比素净。
骆骨余想再多抓出些画面,结果隐隐又有气血翻涌,赶忙停住。
回到当下处境,骆骨余沉了沉眉。
他需要洞冥丹来压制这些脑内纷扰。
不然,恐怕旧症再难以封禁。
思及此处,骆骨余又有些烦心地揉起太阳穴。
先前服的洞冥丹,竟是有毒的。
可这是师父亲自送来的,且服用前还仔细验过……中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沉思间,忽听得黎不晚在旁没头没脑探问一句:“你姓不姓百啊?”
骆骨余睁开了眼。
眼珠淡漠无华地,看向她的方向道:“我姓骆。”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黎不晚觉得,他此刻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于是马上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师父说过,江湖上知道很多秘闻的人,就叫百晓生……”
她瞧着他确实像是知道不少事的样子。黎不晚暗暗推测,他那师弟先前所言估计不虚。
鉴于黎不晚讲话总是这样突兀而来跳跃而去,骆骨余根本懒得继续解释,反唇一句,“你如何笃定我知道很多秘闻?”
黎不晚一听,大惊失色,“赌腚?”
刷一下起了身,手放到裙遮处,暗暗捂住屁/股。
黎不晚柳眉一凛,远离了他,“我不赌腚,你休要讲说没脸的话!”摸剑。
她知道中原有些人好赌,却没想到他们什么都赌!
戒备会儿,黎不晚又防范着补充,“就算有婚约也不行这样讲话。”大大警惕。
骆骨余被她的颠三倒四气得抵唇小咳。
缓下心口,道:“怎么讲话?清尘大师没教过你怎么讲话吗?”有点咬牙切齿。
“清尘大师他……哦,师父他教过的。”黎不晚没听出他话中讥讽,一本正经,“你问这个做什么?”
“……”骆骨余直接无言。
他理她做什么?
背过身,侧靠树干,闭眼再不理会这个人。
黎不晚左右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就地打起坐。
过了会儿,又无聊翻出先前弄散的剑穗编着。编好后,原模原样地挂在了美人剑上。
天渐晚,露水渐重,阅了净果然没让自己师兄在这种鬼地方过夜,初月将悬就已经寻了过来。
黎不晚见到来人,松口气。懈下神情收起帮他们抵挡瘴气的清脉丸。
骆骨余的头痛从刚才起就已经消散大半。
他背靠榕树养神,听黎不晚松快下来,突然冷不丁问她一句,“你是何人?”
黎不晚收拾着东西,答道:“凡花楼楼主呀。”三两下挽出一个草结,束上腰,想了想,又严谨补充一句,“哦,也是你的姘头。”
骆骨余:“………”
他理她做什么!
骆骨余的模样看起来跟白天时一样清傲无语,黎不晚都快看习惯了,没怎么在意,俯身捡起包袱拍拍。
然而在黎不晚看不见的地方,骆骨余敛睫,掩下了一丝沉沉思量。
树丛簌簌响起,黎不晚朝阅了净招招手,开朗道:“师弟,这边!”
见骆骨余依旧隐在暗影中沉沉未动,一点没有获救的喜悦,黎不晚不由得有些忧心。
她双手拢在嘴边,冲阅了净大小声道:“师弟,抓紧,你的师兄好像有点睡傻瓜了。”
骆骨余,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