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不晚挂好剑穗,坦坦道:“我一向都是雪雪聪明的人。”
骆骨余,无情转回头:“…………”就当他没说。
“叮铃铃——”一阵急音响过,二人不由同时朝铃声方向望去。
只见孟厘从小楼大窟窿中飞身而出,他已找回了流星锤。
阅了净也闻铃看了过去,一脸震惊,“师兄的房间……!”
急急刹住嘴,但又没完全刹住。
骆骨余看向他,眉目似在询问:如何?
阅了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得喃喃一句:“塌了。”而后闭了嘴。
天泉水,赤檀卧,琉璃盅,驼绒毯……全没了。
阅了净的内心在崩溃喧嚣。
“塌了?”骆骨余缓缓蹙起眉。
见他清面逐渐绷起,黎不晚马上道:“我肯定给你修修好!”
她踮起脚,双手心虚地拦在骆骨余面前,生怕他看到后承受不住。
甚至再次忘了他眼睛根本看不到。
这般不打自招。
看来就是她干的了。
骆骨余沉起了下颌,“你……”
“砰”一声,孟厘的流星锤打断了骆骨余压着后槽牙的话语。
“再来!”他依旧气势汹汹,继续刚才的对战。
黎不晚的对战节奏在刚才的对话中已缓了下来,人尚在分神中,流星锤就已经毫不留情地锤到了胸口。
她身上本就还有残存的逐魂浆,精神容易分散。
眼下又硬生生受了这重重一锤,即便她快速调整状态,也耐不住经脉受损,吐出一口血来。
骆骨余停住,问一声:“她怎么了?”有血腥味。
对战中最忌被打扰,因此他问向了阅了净。
“没、没事……”黎不晚抽神回答了他。
她半撑着美人剑起身,擦了擦唇角的血。
就她抽神的这个瞬间,流星锤的链条拍向了她撑着美人剑的手臂。
孟厘一招星绞荷叶,打飞了黎不晚借力的美人剑。
黎不晚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此时她面上已毫无血色,看起来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黎不晚胸口血腥气急涌,一时说不出话来。
骆骨余侧耳,已听出了二人方才的战况。
他静静一会儿。
而后皱了下眉,吩咐道:“请郎中来。”
骆骨余叹口气,转了身,道:“明日还要带她去客栈回溯现场。”下颌微侧,交代一句,“今日不能死。”
黎不晚缓了缓心口,硬撑着一口气,对骆骨余道:“谢谢……”
黎不晚坚持道:“谢谢你的,你的郎……”坚持不住,人晕了过去。
这话断在哪里不好,偏偏断在这么一个气口上。
什么叫“谢谢你的郎”?
骆骨余瞬间黑脸。
抿下唇,对阅了净道:“调派人手,修葺小楼。”
他的居所,一日也不可将就。
语罢,再不多留一秒,压着心头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