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骨余抄了手,道一句:“不如坐下来喝茶?”
污言乱语,破落环境。骆骨余忍着眉尖,侧首向众人,神思似是清雅。
但黎不晚察觉到,不是清雅,是清寒,他没几分耐心了。
孟厘悟了骆骨余话中反意,道:“就是说,眼下什么情况,还闲聊起来了。”
催促大家赶紧走。
流衫马上接话道:“快走,快走。”收起香囊,不想再让大家看她和执笔判官的笑话。
地底如此多隧洞,不可能都是天然形成的。
天然形成,不会这么容易塌陷。
因此,顺着隧洞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骆骨余为大家点明了这条出路,其他人听到,也明白过来。
易屠山率先带领却思门门人道:“走,找其他出口!”
分散在地底左右两侧不同隧洞的其他江湖客们,也纷纷行动起来。
由于刚才一番操作,黎不晚等人都齐聚在了同一条隧洞中。
黎不晚数数隧洞中的人头,很是操心道:“大家都跟紧了。”
人还真不少。
黎不晚分工道:“孟厘,你和爷爷推着穆刻圆圆。”
意在隔开方雪仪和方尽,若有猫腻,孟厘能马上控制住。
“判官腿脚不便,就由客栈伙计背着吧。掌柜的照看着流衫。”毕竟他们都是一家人。
黎不晚三两下就给大家安排好了。
最后抬手摘下一根发带,放到了骆骨余手中,“你眼睛看不到,我牵着你。”
骆骨余指节轻荡,以绸巾蒙上了眼。
蒙眼能让他在黑暗中判断更精准。
他侧首,直接拒绝了黎不晚,“不必。”
“不要嘴巴硬硬了。”然而黎不晚不由他分说,一把将人拉过,发带绕在他手腕。
黎不晚在其中注入了一道剑气,道:“这里很黑。”
“骆公子,就听阿黎的吧。”方雪仪腰间的藕荷丝绦上,也有一道相同剑气。
见骆骨余欲推手解开,方雪仪擦下脸颊,掩声劝道:“你看,这里这么多人……”
这里这么多人,人心难测,若在有心人眼中落了单,恐怕不是个什么好事。
骆骨余落在发带上的指节微顿。
黎不晚已经重新拢了头发大步向前了。
隧洞里面漆黑漆黑,黎不晚小心摸索着前进。
静得可怕。
黎不晚不由没话找话道:“你们说,一史钱是不是知道这地底下凶险,故意把我们弄到这里面来?”好将大家困死在这里。
黎不晚发不准确那个音,不过大家倒也是听得懂。
小心走着,一两声回答,“或许吧。”
这里的石泥壁温温的,一碰就掉碎屑。
大家摸索着往前走,也不敢太使劲,因此走得略艰难。
“那个‘爷爷’,也就是假的方尽,究竟是什么人?”黎不晚又想到了这个。
若不是假方尽将事情做绝,众人还不至于落得如此险境。
这个问题一时没人回答。
片刻,客栈伙计弱弱接了一句:“我看到了将黎楼主推下深坑的那人。”
“是一个身形年轻的男子。”
客栈伙计语罢,看了骆骨余一眼。